第9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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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婵玉一拍脑门，好家伙，这垃圾还没清干净呢。人都剁成块了，再补两刀怎么了？洪荒就是这么个理儿，弱的就该挨打，讲什么道理，修个屁道，斩个屁尸！
仇人就是仇人，废话少说，直接干。
“那现在是真灵快回来了？”
女娲没说话，眼皮一抬，算是默认了。
邓婵玉试探着问：“我去？”
女娲眼睛一亮：“去啊，正合适。”
邓婵玉嘴角抽了抽。
不是不想去，是真没法立刻动身。混沌这么大，跟无边的黑锅盖似的，神鳌的壳在哪儿谁晓得？得找它那点残魂，靠魂魄定位，才可能摸到影子。
转世的早没了记忆，只有当年被扔进西方世界的那缕真灵还能查。
这活儿非她莫属，毕竟她是女娲亲点的。凤凰小队刚到通天河，女娲就断定——那缕真灵，就在河底！
凤凰一听，立马绷紧神经。
通天河里那老鼋……是不是西游记里那个傻愣愣的家伙？就千年道行，还装大尾巴狼？
“小心点，这河水有问题。”她压低声音，让队友都别下水。
“有啥？”老熊肥脚一伸，往水里戳了两下。
嗖地缩回，脸都白了：“冷得我骨头缝都冒凉气，这哪是洗脚，这是泡冰窖！”
当康把驺吾的长尾巴顶起来，自己踩上去探路：“河太宽了，咱还是飞过去吧？”
凤凰翅膀一展，百米跨度，带几个小弟飞八千里都没问题。
可问题是，人家要是不出来，咋整？
她憋了口气，只能撒了个谎：“河里有只鼋，跟我有点过节。”
龙女甩开泾河龙王纠缠后，心情大好，笑嘻嘻挽袖子：“原来是为这个？简单，我下去，给你拎上来。”
水战她最拿手，没人质疑。
她一个“水花消失术”，人就不见了，兄弟们在岸上等。
等了快一个时辰，龙女湿哒哒地爬上岸，手里提着个巴掌大的小鼋。
“这河里基本没鱼虾，我就找了半天，就逮到这么一只。是你仇家？”
凤凰没变人形，四十米长的身子杵在那儿，双翼撑开像片天幕。她低头一看，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小鼋察觉到杀气，脑袋一缩，装死似的把自己卷成个球，嘴上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真不看我。
老熊棍子一戳，鼋连哼都没哼。
它哪还有力气反抗，早被吓得缩成一团。
凤凰甩了甩头：“等会儿，让我想想。”
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事儿得女娲亲来才行。
那面观天镜里晃着画面：龙女拎着“老鼋”尾巴晃了两下，嫌没意思，随手往地上一扔。
驺吾凑过来看热闹，拿根树枝轻轻拨弄。
“老鼋”抖得像筛糠，脑袋埋进壳里，动都不敢动。
真要遇上唐僧，一脚踩下去，怕是当场就散架了。
女娲手指翻飞，掐算片刻。
“找到了，真灵确实在河底，可藏在个小千世界里。”
她顿了顿，“别急着冲进去，太危险。”
“去东海，找件东西，借个路。”
邓婵玉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刀劈的。
女娲立刻松了肩，脸上的正经全垮了。
青鸾扑棱棱飞进来，两个侍女端茶倒水，一群金乌精魄叽叽喳喳围成圈。
直播开播，气氛炸了。
她懒得管，谁爱操心谁去。
圣人不比凡人，闲着也是闲着。
元始天尊天天蹲宫里，要不是十二金仙被黄河阵削了气运，他连门都不出。
女娲更离谱，社交欲早被自己炼成灰，扔进了骊山老母那儿。
本体？不动如山。
反正有徒弟顶雷，因果也顺理成章地甩过去。
邓婵玉接了任务，也就等于接了所有麻烦。
别的圣人也一样，谁也逃不掉。
邓婵玉落地时脚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
这岛太大了，大得不像话。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她眯眼望了望四周。
眼前全是歪歪斜斜的木桩，像被谁随手丢下的枯枝。
龙伯国，名字听着威风，现在倒像个荒废多年的菜市场。
她低声嘀咕：“老师？你要是能说话，就别装死。”
没人应。
女娲坐在娲皇宫里，闭着眼，嘴巴抿成一条线。
青鸾几个小丫头憋着笑，肩膀直抖。
邓婵玉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行吧，自己找。”
这地方建房靠的是砍树。
大树拦腰劈断，草绳一捆，屋顶盖两片叶子，完事。
她蹲在一堆断木前，手指蹭了蹭地上的灰。
有脚印，但很浅，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三四个巨人的足迹，不多不少。
可现在，连只野狗都看不见。
突然，头顶天色变了。
云层从海面爬上来，一层叠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抬头，百丈高的天空，已经看不见了。
雾太厚，像裹了层湿棉絮，闷得慌。
白雾像棉絮一样糊了满天，眼前那破房子、烂石矛、挂在树上的兽皮裙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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