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开口(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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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干净净,后背抵着刑具架子,灰蓝色的眼珠左右乱窜,活像一条被踩着尾巴的狗。
“既然认出了我,就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怎么,还打算死扛着不说吗?”
卫昭上前一步,一双眼盯在他身上,探子浑身颤抖如筛。
“不,不,你们卫家军已经败了,被我们将军打败了,三年前你们输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我不信。”
那探子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明明三年前的凌北关外,他跟在将军身边,亲眼看着卫昭被一刀斩落马下。
可此刻,眼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卫昭就站在这里。
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眼神中的惊恐比方才听到那个名字时更浓了几分。
一个劲摇着头,嘴里含含糊糊的,“不,这不是真的,假的,都是假的,卫家完了,不可能有人活着……”
卫昭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回姜芷身旁,拉了椅子坐下,两条腿往那一搁,姿态闲散的很。
“宋大人,劳您问几句,我给你翻译。”
宋尧会意,提笔蘸墨,开口便问:“姓名,籍贯,隶属北地哪一部,何时入的大梁境内?”
卫昭把话翻过去,用的北地土语,字正腔圆。
那探子缩在刑具架子底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活不肯张。
宋尧换了个问法:“城隍庙第三进院子香炉底下,原本该有一本册子,你去取的时候,册子到了没有?”
卫昭翻完,探子的脸色明显变了一瞬,不过很快又压回去,把脸别向墙角。
姜芷这时候从旁边踱过来,步子不急不缓,停在探子跟前,低头看着他:
“你不说也不要紧,本宫不着急,你就在这地牢里住着,一天问一回,问不出就问两回,两回问不出就问十回,你看那边……”
她手指了指另一边的钉子锤和狼牙棒,还有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刀斧,铁链,倒刺钩等等。
“你背后架子上的这些破烂玩意,不过是肃正司诸多刑具中的凤毛麟角,我们这位宋大人还有很多,新鲜的也有。”
身体前探,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就是让这牢房中常年审讯犯人的狱卒们看了都不寒而栗。
“本宫不介意和宋大人商量商量,在你身上多试几次,也算你为我大梁的刑罚做了些贡献,如何?”
卫昭把这话原样翻过去,末了还添了一句自己的注解:“公主的意思是,今天只是个开头,后头日子长着呢。”
探子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拿北地土语回了一句极难听的话,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卷舌。
宋尧和姜芷齐齐看向卫昭。
两人实在对北地语不甚了解,此刻正皱着眉头等待。
卫昭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淡淡地替他把话翻了过来。
“他说让咱们死了这条心,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杀便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宋尧“诶”了一声,骨子里那种上位者面对下位者的威严尽显无疑。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上刑!”
话音刚落,靠近门的位置两名赤膊的狱卒邪笑着走了过来,摩拳擦掌。
嘴里轻轻哼哼的声音让探子耸了耸肩,“你,你们要干什么?”
卫昭说:“不干什么,你远道而来,一句话不肯说,我们作为主家,自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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