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问询(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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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进那间潮湿黑暗的地牢中时,卫昭这才后知后觉的环顾四周。
地牢并不算大,但足够让每一个走进门,站在这里的人,从头到脚凉过一遍。
因着又是冬日,人刚一踏入,便觉寒冷刺骨。
随意瞥看,几间空荡荡的牢房门里,没有床,只有几张用稻草铺成的所谓“软席”,犯人进来后每日便只能睡在这样的环境中。
随意摊开的杯子也是薄薄的一层,破了好几个洞,也不知道是老鼠咬的还是怎么的。
卫昭丝毫不怀疑,纵使再坚强,心性再强的人,只需几日,不,甚至不用几日,一夜,整个人都会濒临崩溃。
这法子尤其在那些平日里仗着家世背景,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惯了的二世祖更是容易。
卫昭在北境那般贫瘠苦寒之地待了十几年光景的人,此刻坐在这里都感到后脊窜起阵阵凉意。
更别提那些珍羞美味,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富家公子哥了。
也难怪京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在听到肃正司和宋尧的名头时会那般忌惮。
这个地方,还当真是好人进来胆战心惊,坏人住着生无可恋。
方才出去的时候打量了一番,地牢的锁是特制的,不是刑勘司寻常可见的那种简简单单的“一”字型。
卫家军的军营中也有类似地牢一样关押俘虏和违反军令的囚房,她也曾向这些人讨教过开锁的技艺。
可今日这门锁,只一眼,卫昭就知道自己打不开。
“宋大人,怎么样?这家伙可有吐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卫昭的目光扫过一圈后,重新落回对面那个绑在椅子上的季城身上,没有片刻犹疑,直接了当问道。
宋尧缓缓摇头,面上没有半分轻松,神情凝重,拱了拱手:
“请公主和世子恕罪,下官无能,您二位出去的这阵子,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他就是不肯开口,一问三不知。”
卫昭撇嘴笑道:“无妨,宋大人暂且歇息片刻,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本世子吧。”
说罢,她起身走到季城面前,也不管椅子上污秽的血渍,双手撑在扶手上,瞪着他,“说吧,那枚玉佩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此话一出,季城红肿的双眼下神色倏地一变,转瞬又恢复如初,努力想把头别在一边不去看卫昭。
“世子说什么,草,草民听不懂。”
“不懂?”
卫昭冷笑一声,随手接过衙役递来的布子擦拭手掌。
“那好,本世子给你提个醒,你身为二皇子的幕僚,深夜持佩出城,想去哪里?是去清江府搬救兵?还是准备找个地方隐居?”
她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残酷的暴虐,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又或者说,二皇子给你这能枚能在大梁畅通无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通关凭证,是让你秘密出城去见一位故人?”
“故人”二字刚一出口,尾音还没有在耳边散尽,就看到季城的眼皮奋力颤动,手指不由自主地蜷动了两下。
就着地牢中几盏昏暗的萤火微光,卫昭清楚的看到这家伙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处处透着几分心虚。
心中这才终于长长出了口气。
果不其然,和先前猜想的一模一样。
姜恒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将这等保命的东西平白无故交在一个幕僚手中,此举定是为了完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来没报什么希望,不过是顺着自己的猜想验证一下,没想到还真叫她三言两语诈了出来。
季城这次连夜出城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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