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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缉拿季城(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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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跑的急,头上的灰帽都险些甩丢了。

进院子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手脚并用爬了进来,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明空大师那边有信儿了。”

卫昭和姜芷赶到前厅的时候,明空已经坐在那里,悠闲地品着香茗。

不过几日光景,明空的面色似乎憔悴了不少,不知是不是今日来的线索让他遭受些许折磨。

身上那件僧袍灰扑扑的,沾了不少药渣子,手边的小桌上那方帕子摊开,里头那抔灰被他分成几小堆。

“大师,深夜着急前来,可是验出了什么?”卫昭顾不上寒暄,直接开口问道。

明空把那方帕子往卫昭跟前推过去,“世子,这东西不全是烧纸的灰。”

卫昭眼皮一抬,瞳孔骤缩,犹疑的看了他一眼,又低眉盯着桌上的灰堆看了半晌,才问:“不知大师何意?”

明空指着帕子上最左边那堆颜色偏白的灰:“这时寻常纸张焚烧后形成的灰烬,没什么稀奇的地方,谁都一样,但是这些……”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根十分细长的竹子,从另一堆发黑的灰堆里挑出一些东西,沉声道:

“但是这玩意,绝对不是。”

“大师确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世子请看。”

明空把那一小撮单独拨出来搁在纸上,递过去,“这东西闻着像什么?”

卫昭先是低头看了一阵,颜色发暗,里头似乎还掺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碎渣。

接着凑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眉头微蹙:“这味道……说不上来,一股子陈年的腐味,还带着点腥。”

“没错,是牛骨头。”

明空神色异常严肃,凑在两人耳边,道:

“确切来说,是牛肩胛骨磨成粉之后又掺了别的东西,再拿火烤过形成的。”

姜芷听着,眉头拧起来,“牛骨?大梁以农业立国,屠宰耕牛可是触犯律法,杀头的大罪,季城他……怎么敢的?”

卫昭拈着手指,心中默默推测着可能。

半晌,才摇头说道:

“即便是牛骨,也不能说明什么,京畿周边的府县常有一些铺子专门处理病死老死的耕牛,这又能说明什么?”

明空笑了笑,招呼下人换了一盏亮烛,“你们两个再看看。”

卫昭和姜芷心中存疑,但见明空这般笃定,就着光亮凑近看了一阵。

不对劲。

这灰有问题。

上京处理牲畜的尸体虽会用到火烧,也不过是堆起柴火直接干烧,而这些灰堆明显颜色与寻常不同。

神色一震,抬头看着明空,“里面掺了盐卤?”

明空这才点头应道:“不错,的确是在烧的时候加入了粗盐,或者说是提前用盐卤浸足了如此再烧。”

“这是几样不同的骨粉,羊骨,猪骨,还有西陇那边的骆驼骨,分别烧成粉比对了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小瓷瓶,分别倒出些粉末在纸上,说:

“这些东西即便添了盐分也绝不会烧出这种颜色,只有牛骨,而且,是在牛活着的时候便烧了。”

“活的?”卫昭和姜芷闻言大惊,“季城他怎么敢的?就不怕被人发现,报到官府,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吗?”

明空眯起眼看着卫昭,佛珠在指尖飞速转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世子经年在北境,不知可曾听过一种写完后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看到字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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