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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缉拿季城(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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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拧了拧眉,扫了一眼石室里这几个人。

“撤。”

她把短刀往木箱里一丢,盖好箱盖,指了指楼梯。

“老崔打头王虎跟着,青黛护着阿芷走中间,我断后。”

卫昭语速飞快,“上去之后把书架合上,铜芯拧回去,所有东西放回原位,灰都别落下。”

老崔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

王虎跟上去时,脑袋差点撞在楼梯顶板上,老崔回手拽了他一把,嘴里骂了句“你急个屁”。

卫昭等姜芷走到楼梯口,扶着她胳膊往上送。

青黛在后头托着姜芷的腰,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

卫昭最后一个动身,火折子含在嘴里,左手扶墙,右脚刚踩上第二级台阶,眼角余光扫过石室最里头那面墙。

墙角底下,火折子的光斜斜照过去,照到的地方砖色发白,照不到的那一小块夹角里。

砖缝的颜色比别处深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洇过,又像是底下埋着什么,把表层的灰浆顶得微微鼓了起来。

她脚底下顿住了。

“阿昭?”姜芷在上头两级台阶处停下来,回头看她,“怎么了?”

卫昭把火折子从嘴里拿下来,眯着眼又看了两眼。

那鼓包不大,也就巴掌宽,紧贴着墙根,要不是她断后最后一个走,火折子恰好从那个斜角照过去,根本瞧不出来。

“等一下。”

她转身又要往下走,姜芷一把拽住她袖子:“季城进巷子了,马上就到后墙。”

“十息。”

卫昭冲她比了个手势,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蹲到那面墙角跟前,拿短刀刀尖在鼓包上轻轻一戳。

灰浆皮薄,一戳就破了,底下露出些黑乎乎的碎末,凑近闻有一股说不清的陈味儿,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又埋进去的。

她伸手捏了一小撮在指腹上捻开,里头混着没烧透的纸灰,还有几粒芝麻大小的碎骨渣。

“老崔!”

抬头冲楼梯口喊了一声。

“拿个东西下来装!”

老崔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一看她蹲在墙角,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团了团扔下来。

卫昭把帕子摊开,拿短刀贴着墙根把那一小片鼓包连着砖缝里能刮下来的灰末全扫进去,包好揣进怀里。

上头又传来一声跺脚,这回比方才还急。

“将军!人进后巷了!”

“来了!”

卫昭应了一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

老崔正拿袖子擦地上的脚印,见她上来,压着嗓问了一句:“找着了?”

“半捧灰。”卫昭拍了拍胸口,“回去再说。”

几人从正房撤出来,顺着后墙翻出去,落在外头巷子里的时候,前头院门已经响了叩门声。

守门的兵卒手脚麻利地把后墙根底下的脚印抹了,跟着翻出来,一行人贴着墙根往巷子深处退,退到拐角处才直起腰来。

姜芷走在卫昭身侧,脚步还稳,气息却明显比方才急了些,额头沁着一层细汗。

卫昭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凉的,没起热,这才松了口气。

“回去让明空来看看。”她压着声说。

姜芷拍开她的手:“我没事,先说你揣回来那包东西。”

卫昭隔着衣襟按了按那方帕子,“像是烧过什么纸,没烧透就埋了,上头又抹了层灰浆盖住,季城自己估计都忘了那地方。”

巷子口,陈牧小跑着迎上来,身上还穿着巡城营的衣裳,帽子歪着,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世子,那姓季的让我盘问了快两刻钟,祖宗八辈都问遍了,刚放走,这会儿估计正进门呢。”

卫昭拍拍他肩膀:“干得不错,撤,回肃正司。”

走出巷子上了大街,几人才放缓了步子。

老崔凑过来低声问:“头儿,那包灰里头掺着骨头渣子,您闻着像什么?”

卫昭脚步不停,目光望着前头肃正司衙署的方向,半晌才说了一句:

“纸灰里掺骨渣,这叫焚证灭迹。季城烧了什么东西,舍不得扔,又怕被人翻出来,干脆砌墙里了。”

老崔咂了咂嘴:“那得烧了多少东西?”

卫昭把怀里那方帕子又按了按,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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