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缉拿季城(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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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暗沉下来,冬日的夜总是分外冷,若是在外头走一遭,北风似乎能吹到人的骨头缝儿里去,叫人动一动也觉得疼。
阴森的房间里,狭小的窗口处,风头呼呼的灌进来。
老崔和王虎两人更是瑟缩成一团,此刻已然快要抱在一起。
卫昭给姜芷披上一件风衣,紧紧围在身上,只囫囵露出一个脑袋。
“此地阴寒,莫要着凉,当心身体才是。”
姜芷面色含羞,轻轻点头应道:“我知道,你且宽心。”
卫昭打着火折子,吩咐两名兵卒就在门后守着,一旦有人靠近,秘密处理掉。
随后带着几人俯身在屋中摸索着。
风声在耳边越发肆虐,防风的两个兵卒多次试图将那扇往里吹风的窗户关上。
然而任由他们如何,那窗户似乎在与几人逗闷,压根不给机会。
卫昭见此情景,也只是哂笑着看着这一幕,“行了,放弃吧,你二人只需守好这里便可,有人靠近即刻出手,莫要拖延。”
“是,将军尽管找东西,这里有我们弟兄看着,保证不会让任何活物靠近分毫。”
两人看了一眼卫昭,飞快地转过身去,掩盖眼中的一抹恐惧。
难怪原先入营的兄弟们在休沐时常把“将军的笑,生死难料”这句话挂在嘴边,实在太可怕了。
那个眼神就仿佛蛰伏在漆黑天幕里的凶猛恶兽,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只要猎物一动,这头猛兽便会直接扑上来,咬碎脖颈。
书房不算大,一丈见方,四面墙三面立着书架,剩下一面挂着幅半旧的山水,画工平平,落款倒是季家老太爷的名讳。
卫昭举着火折子凑近瞧了两眼,画没甚稀奇,画轴一整个是铜铸的,比寻常画轴还要粗上一圈,抬手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伸手在轴头上敲了敲,闷响。
实心的。
不知此物何用,干脆放下不管,转身去书架上翻找。
老崔在左边那排架子前蹲着,一本一本往外抽,嘴里嘟囔:“都是些寻常经史,连个批注都没有,这季城难不成真是个清官?”
王虎在另一边,身为武将的他平日里粗糙惯了,动作幅度也有些大,一排书抽得东倒西歪。
见卫昭回头瞪了他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放轻了手脚。
青黛从东厢搜完过来,推门探头,冲卫昭和姜芷摇摇头:
“东厢三间屋子,全是下人住的,箱笼被褥都翻过了,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散碎银两,没见着要紧的东西。”
卫昭“嗯”了一声,目光仍在一排排书脊上扫。
季城在二皇子府上十年,手里攥着不知道多少人的把柄和他们这些人背后的阴私,不可能一本不落全搁在二皇子府。
兔子尚有三窟,更何况是一个替人办黑事的幕僚。
这间瞧着不大的书房里一定藏着名堂。
她沿着书架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回东,火折子的光在书脊上晃来晃去。
来来回回走了两三趟,忽然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来。
蹲下身子,手指拂过,底部有一道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划痕,从架子腿一直延伸到墙根,像是什么重物常年被挪动留下的印子。
眉头微微蹙起,书架立得好好的,四脚落在地上纹丝不动,这划痕从哪来的?
火折子凑近地面,顺着划痕摸了一把。
蹭过之处有细细的沟槽,是反复摩擦才有的痕迹。
“老崔,过来搭把手。”
老崔凑过来,顺着卫昭手指的方向一看,脸色变了变,压低嗓门:“头儿,这架子被人挪过?”
“不止一回。”卫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打量那面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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