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缉拿季城(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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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月色,雾影清辉,梅花摇曳,对影二人。
本该是极好的良辰美景,危险和暧昧的气氛却铺天盖地,夹杂的还有前路茫茫和尚未赶来的危机。
邦……邦……邦……
梆子声响过三遍,子时已过,公主府院中的朔风呼号。
后院书房亮着烛光,门窗紧锁,将外头的风声和更鼓一并隔在院墙那侧。
屋中的炭盆还剩些底火,青黛进来添了几块新的银霜炭,火苗慢慢爬上来,一股股暖意包裹着全身。
面前桌上的茶盏中也添满了热茶,被火烤过的姜片在水面漂浮,正好叫两人驱驱寒意。
卫昭和姜芷对坐在烛台两侧。
明明暗暗的灯火中,那张唇红齿白的俊脸褪去往日的桀骜风流,显出几分温和来。
褪去锦袍,只着玉白中衣,少年眼睫长长,似乎端详着那火光,英俊的似画中人。
“还在想季城的事?”她垂眸,淡淡的笑起来。
少女赫然长叹,沮丧的神情忽而显现,忽而隐去,眼底泛着丝丝不安。
“周福说季城来二皇子府之前另有一人为吴奉贤搭桥传信,按正常逻辑来说,这种密线不会有第二个人接手,那么先前的那条线去哪儿了?”
在卫昭面前,姜芷一向不善于掩藏自己的内心,心里有什么疑惑就问出声来。
抬头看着赐婚的未婚夫,卫昭对她微微笑着,仿佛对她心中所想一清二楚似的。
那种把我一切的从容,倒是让小姑娘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有些无奈地继续说:“我实在有些不放心,姜恒是父皇这几个孩子中除了皇兄之外最有城府的人,想在他眼皮下安插人手,还能获取他的信任,堪比蜀中登天路。”
卫昭浅浅一笑,伸手捏了一把少女的脸,动作太快,姜芷躲闪不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卫昭已经收回手。
略略思索一下,道:“能做到这一步,无外乎两种情况,要么季城这个人一直藏在姜恒的幕僚中,不显山不露水,从不与人争辩,所以在姜恒面前并不是那么出众,一个不出众的幕僚,自是不会被主注意到。”
握紧手中的杯盏,手指在杯沿上划过,面上闪过一丝深沉。
“另一种情况,那便是季城是有人强行塞到姜恒面前,而且这个人以姜恒的能耐根本惹不起,或是无法招惹,只得默默允准其接触核心机密。”
姜芷把这两条猜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摇了摇头:
“头一条说不通,季城在二皇子府待了最少十年,要真是个不起眼的,我这好二哥又怎会派他去吴奉贤书房里找东西,还让周福‘恰好’撞见。”
少女抿了口热茶,放下茶盏,细细分析起来。
“如果帖子上的记号十分重要,以吴奉贤那老东西多疑的性子,书房连亲儿子都不让踏足,又怎会在发现被人翻找过后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那就只剩第二条了。”
卫昭漫不经心的盯着她,眸光沉沉。
“有人把季城塞进二皇子府,吴奉贤和姜恒都知道这个人是谁派来的,同样也明白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对他客客气气,不管做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季城在,两边便都不敢有所大的动作。”
姜芷眉心拧起来:“可姜恒毕竟是皇子,天潢贵胄,什么人能把人塞到他的身边,还是眼皮子底下,这些动作看似是个人行为,可一旦被对方觉察,纵然是两方非常要好的盟友,也极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离心离德,这样的事情,在官场上是大忌。”
“那公主不妨想想,整个大梁会有几人能让一个皇子,一个枢机台令,不管不顾地放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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