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斗诗（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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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走到灯下，目光扫过人群，百姓们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份威压，这双能凌厉的眼睛，直教人心里发怵。
望海关一战，这位镇国公世子的名字在百姓嘴里早就不只是“镇国公的独子”那么简单了。
可此刻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反倒平得很，听不出半点波澜。
“铁衣寒透夜巡更，雪满弓刀风满营，莫道琼花春有信，边城几个见花明。”
“好一个‘边城几个见花明’，妙，妙。”
周老抚须点头，眼里极尽爱才之心，眼角的皱纹都笑得堆在一起。
“不过老朽尚有一问，不知公子可否解惑？”
人群中那些方才还在嬉笑的，此时一个个都把嘴闭上了。
面面相觑，满脸的惊骇。
一首诗竟能让周老甘愿俯身讨教，不出一个时辰，此诗必将轰动上京文坛。
“不知老先生所问何事，小辈定当知无不言。”卫昭谦恭的拱手回道。
对于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前辈，她自是不会像章明玉那般放肆，姿态放的极低，展现出自己温良恭谦的性子。
围着的人更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只知道在军营舞刀弄枪，拳飞脚踢的镇国公世子？
周老抚掌，露出极为满意的眼神，不住地颔首。
“不知公子这首诗，写的是大梁的何处边城？”
“北境，北武城，凌北关外。”
卫昭回答的干脆利落，几乎是脱口而出，毫不拖泥带水。
“那里一年倒有半年在下雪，营里的兵卒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花。”
这话一落，人群里瞬间没有了任何动静，不少人的眼中已然泛出泪花。
黄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底没忍住，冷笑一声：
“说得倒像亲身经历过似的，你才多大，去过边关么？别是从哪本兵书上抄来的句子。”
他往前踱了两步，声音扬了起来。
“我父亲承恩伯在北境待过三年，我虽未亲至，也听过不少边塞诗，方才那首，我怎么听着像是改来的？”
姜灿用肘捅了捅姜芷的胳膊，抬起手掌挡住半张脸，用只有两人的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个承恩伯府家的公子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他难道就没有认出那是卫昭吗？”
姜灿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笑出声，以同样的低声回道：
“此人不过京中一纨绔，平日里便仗着承恩伯的名头在外作威作福，卫昭久在边关，又三年未出府，他不认识倒也正常。”
眸光渐冷，语气低寒，姜灿瞬间便觉出身上似有一股冷气吹过。
“不过他这般做派还当真是丢了承恩伯的脸，既然承恩伯教不好儿子，便由本宫代劳了。”
“九姐，你要做什么？”姜灿瞳孔陡然放大，满脸错愕。
姜芷转身走到一处，手指虚抬，阴影下立刻有两道黑影快速闪过。
环顾一圈，并未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对着阴影说了几句话。
那两道黑影似是在点头，又似在躬身，看不真切，姜芷的话音刚落他们就已消失不见。
姜灿皱着眉头，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姜芷回来后并未吱声，姜灿心中已然明了，定是为了卫昭，九姐要动手替夫婿教训承恩伯府一家了。
周围的百姓更是表情僵硬。
这黄小公子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质疑镇国公世子没有去过边关？
还说什么人家年岁小。
卫昭的事迹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在天下传扬，十岁上战场的人，你管她叫没有上过战场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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