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拿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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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对身侧的青黛道：“告诉宋尧，本宫和世子一刻钟后到肃正司。”
“是。”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拐上通往肃正司的官街。
卫昭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上轻轻敲着。
回春堂里那个老者的手，吴世文表面滴水不漏实则暗藏试探的话，还有那味被药香死死压住的硝石气息。
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姜芷没有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侧，偶尔掀帘看一眼外头的街景。
肃正司的衙署坐落在皇城东侧，门脸不大，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干虬结，冬日里光秃秃的，更显得衙署门前的青石阶清冷肃穆。
见两人进来，宋尧起身拱手，目光在卫昭脸上转了一圈，便知有要事，屏退了左右，只留了一个心腹书吏在旁。
“世子，公主，可是查到了什么？”
卫昭将回春堂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重点落在硝石上。
宋尧听完，眉头紧锁，沉吟道：
“硝石本身并不违禁，可若是在城中大量囤积，又刻意遮掩，那便不是小事了，世子怀疑与韩愈之一案有关？”
“韩愈之手里经的不光是粮草，还有军械。”
卫昭站在桌前，手指点在桌面的茶盏边沿上，声音沉沉的。
“京畿转运使的差事，军粮军械一把抓，硝石是制火药的原料，若有人在这上面动了手脚……”
她没有说完，宋尧已经变了脸色。
“李铭。”宋尧脱口而出。
“对。”
卫昭抬头看他，“两人一向为吴奉贤的左膀右臂，左膀做过的事情，右臂不知道，你觉得可能吗？”
宋尧想了想，点头已示认同。
姜芷一直没开口，此刻忽然出声道：
“可李铭这个人，胆子虽小经的事却不少，韩愈之死的事情他未必知情。”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晚了就什么都完了。”
卫昭接过话头，看着宋尧，“宋大人，肃正司拿人，名正言顺，李铭是转运副使，五品散官身，应是你宋大人的下辖官属吧？”
宋尧抿唇微笑，“世子爷当真了解，他确为我肃正司下属的官吏。”
“如此便好，本世子现在是朱雀军指挥使，冒然去拿一个朝廷命官有些不合规矩，便劳烦宋大人走一遭了。”
“请世子放心，我手下的人出了事，自是本官亲自前往。”
没有丝毫犹豫，宋尧当即起身，从架上取了令牌，冲外头唤道：“点一队人，即刻随本官去拿人。”
肃正司的差役行动利落，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已在校场列队。
三人骑了马，沿着官街朝城南赶去。
李铭的宅邸便就在城南繁华的南市边上，门头不大，是个恬静的小院，在京中官吏的宅邸中也算是雅致。
刚下过雪，可门前的台阶上却干干净净，瞧着倒是个讲究人。
宋尧翻身下马，一挥手，差役们立刻将宅子前后围了个严严实实。
“敲门。”
差役上前叩门，三遍，无人应答。
又叩三声，门内过了一阵才传来一声颤巍的询问：“谁，谁啊？”
“肃正司办案，奉旨搜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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