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赐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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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垂着眼，手不自觉地在袖中蜷起。
文熙帝自顾自地说下去：
“朕与你父亲乃是至交，那年西陇四国叩关，朝中无将可用，是他站出来带着三千禁军为朕扫平了障碍。”
他说着，手指在案上那卷折子上点了点：“那时你还在你娘肚子里，这些年，朕亏欠卫家的，太多太多了。”
“陛下言重。”卫昭起身拱手，“家父常言，为臣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谈亏欠。”
“这话是你父亲说的，朕信。”文熙帝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可你父亲走了，朕总得替他看着你。”
沉吟片刻，忽然道：“朕今日叫你来，有两桩事，第一桩，芷儿的事朕已经知道了，她早已遣人递了折子，说要朕给你们赐婚。”
姜芷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一片。
“朕问你，你可愿意做朕的女婿？”
文熙帝口中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在御书房里，让空气都重了几分。
卫昭抬起头，正对上文熙帝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试探，也有打量，更多的却让卫昭看到的是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幸福，藏不住的认真。
“臣，愿意。”
“好，如此，朕便允了，不过朕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陛下但说无妨。”
“芷儿从小没了娘，你若是娶了她，便要护她一世周全。”
文熙帝的眼中已然透出些许不舍。
“朕不管你日后官居何位，镇国公也好，大将军也罢，在她面前，你首先是她的夫君。”
“臣记下了。”
卫昭也比平日里神色严肃不少，这已经不是普通君臣之间的文化，而是父亲的托付。
文熙帝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李公公取过一卷明黄卷轴，当场拟旨。
笔走龙蛇，墨迹未干，便用玺印钤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世子卫昭，忠勇可嘉，功在社稷，人品贵重，与九公主姜芷堪为良配，特赐婚配，择吉日完婚，钦此。”
卫昭叩首谢恩。
姜芷也跟着跪下，声音细细的，含着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这第二桩事嘛，你如今是五品指挥使，领着几百人的朱雀营守公主府绰绰有余，可要做朕的金龟婿，还远远不够。”
文熙帝显然是看卫昭看对了眼，
“朕今日便再下一道旨，朱雀营扩编为朱雀军，满编四千八百人，你任从四品指挥使，归枢戎院直辖。”
卫昭微微一怔。
四千八百人，这已经是一支不小的兵力了，足以和禁卫司下辖的各军媲美。
“陛下，这……”
“别急着推辞。”
文熙帝抬手止住她。
“句丽一战，你以三百破数万，朕看得很清楚，大梁北境不稳，西境不定，迟早要用兵。”
语气陡然变得有些神伤，“朕手里能打硬仗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朱雀军编成之后，你给朕好好练，练出一支能打的兵来。”
卫昭不再多言，拱手应下。
文熙帝又问了几句朱雀军编成的事，卫昭一一回了。
出宫时，日头已经偏西。
姜芷挽着卫昭的胳膊，小心翼翼在雪地里走着。
卫昭外头看着这妮子，忽然问：
“朱雀军麾下二营，朱雀青鸾，这两个名字，是你想的？”
姜芷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着：“朱雀属火，是你，青鸾属木，祥瑞在我。”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朱雀与青鸾，本是一对，古书上说，它们同栖于扶桑树上，一只唱，一只和，谁也离不开谁。”
卫昭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望着天边的红日，小声道：
“好，只要你喜欢，那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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