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尚宫死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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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虎子，往死里问，赵大这个人身上……不干净。”
“是。”
老崔领命离去。
卫昭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院子里值守的兵卒。
十几个汉子在寒风里站得笔直，甲胄上凝了一层薄霜，却没有一个人搓手跺脚。
她看了两眼，没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布满了整间屋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少女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那张脸倒是比昨日又好了些，青白褪去了大半，透出一点极浅的红晕。
睫毛搭在眼下，密密的一排，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卫昭在榻边坐下来，伸手摸摸额头，温度终于恢复正常，脉象似乎也比前几日要稳定很多。
“阿芷。”她低低喊了一声，怕吵醒她，又似是在盼着她能听见。
姜芷没有反应，可卫昭瞧着她，总觉得她嘴角那点极淡的弧度，比方才又弯了一分。
明空今日一直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光，晨风吹过他的僧袍，掀起衣角。
目光越过高墙，落在城北的一处……那里就是刑勘司大牢所在。
片刻，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门里的卫昭，轻轻摇了摇头，颂了声佛号。
很轻，混在晨风里，转瞬便散了。
时至正午，王虎从刑勘司带回消息。
赵大熬不住刑罚，把该吐得吐了个干干净净。
说前日夜里有人托他给尚宫带一床棉被，那人他没见过，只说是牢里一个杂役的朋友，给了五十两银子。
那床棉被里夹着毒，就缝在夹层里。
尚宫夜里盖着，指甲沾了被面上的粉末，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进了嘴里。
“那个送棉被的杂役呢？”
“当夜就跑了，此刻人应该还在城里。”
卫昭点点头，手指慢慢蜷起来，“你二人带人把那个杂役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王虎转身就要走，卫昭又叫住他：
“等等，吴奉贤那边，再加两个人盯着，尚宫死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方堃。”
“将军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卫昭继续守着姜芷。
看着日头从窗缝一寸寸洒进来。
“快了，阿芷，用不了多久你就醒过来了。”
卫昭靠在榻上闭起眼。
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姜芷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手指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轻轻地，仿佛落在水面上的枯叶。
她睁开眼，低头看去。
姜芷的睫毛正在颤动。
一只久困在茧里太久的蝶，终于要挣脱束缚。
卫昭呼吸跟着一紧，俯下身凑近了些，盯着姜芷的眼睛，一眨不眨。
终于，那双日思夜想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
少女的唇瓣微颤，声音细若蚊蚋，可卫昭听得清清楚楚。
“卫……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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