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诚则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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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壁在风雪里发出呜呜抽噎，似在回应两人之间那份赤忱的心意。
胡乱抹了把嘴角，红梅谢了又开，洇染转圜。
不能再等了。
手搭在眼前的台阶上，起身的动作已经做不出来了。
只能双膝跪地，手肘撑着上一级石面，整个身体往前一点点挪动。
离峰顶越来越近，头顶的云雾慢慢变薄，微弱的天光透下来。
峰顶的钟声一下接着一下，沉闷响彻整片山林。
身体与精神的极致考验，她咬牙硬挺。
“九百七十一……”
“九百八十七……”
“九百九十九……”
差一步，就差一步。
膝盖落在最后一级石阶上。
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迷迷糊糊中，她只感觉有一双粗粝的手将她扶起。
缓缓抬眸，眼前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先前并未见过，穿着一身破棉絮的僧袍。
“大师，您是……”卫昭连话几乎都快说不出来了。
“世子莫要开口，容老衲看看。”
老僧并未多言，替她把了把脉，捋须叹道：“世人皆言镇国公世子凶煞，今日一见，传言不可信。”
卫昭这时才看到，峰顶的月台不大，只有三尺见方，就这么孤零零地悬在峰顶。
正中间是一尊数十丈的雕像，风雪遮帘，看不清具体样貌，想来应是端严的。
老僧起身走入破屋，出来时，手中捧着一只木匣。
打开递给她，“这株雪莲参，现在是世子的了。”
卫昭低眉看去，雪白的根茎，通体莹润，根须如银丝般细密，隐隐流转着光泽，一股清冽的幽香漫出，在天光下泛着微暖色。
眸光一闪。
没错。
就是雪莲参。
有救了，公主终于有救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跪着转过身，面向台中央那尊石佛爬了过去。
染血的手从台上摸了三炷香，凑到炉子里点燃，插进香炉。
就这么对于寻常人简单不过的事情，此时的她却要用将近一刻钟来完成。
“佛祖在上，弟子卫昭，求您保佑姜芷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伴随着涌出的血沫。
“弟子祈愿以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阳寿为介，但求她一生平安顺遂。”
“邦邦邦”三个响头磕下，她顿觉一只手按在头顶。
“大道至诚，万事皆愿，世子爷，您已如愿。”
老僧的声音从破屋檐下传来，似山间的风掠过枯枝，平淡中蕴着些许沧桑
“大师，真的吗？”卫昭强忍着剧痛，嘴唇一直在发颤，可那对眸子里生着抑制不住地亮色。
明明她已是伤痕累累，心中所想却还是病榻上的小丫头。
合上木匣盖，卫昭的每根手指都在颤抖。
鼻尖耸动，眉头紧锁，将匣子紧紧抱在怀中，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老和尚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悲悯。
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世子保重。”
卫昭紧紧抱着锦盒，额头最后一次抵在地上。
嘴唇翕动，无声地念了两个字：
“阿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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