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束手无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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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天空一角被一阵璀璨的烟火映亮。
窗前的虚影望向夜幕边际，回眸看着榻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女，眼底满是心疼。
外面烟花转瞬即逝，有些东西却不是不会消逝的，比如这个夜晚。
孙云深还跪在榻前施针，手已抖得几乎握不住针。
卫昭看着那根吸入发丝的银针刺入姜芷的头顶，反复捻转，可那榻上的人就像一潭死水，连最微弱的涟漪都泛不起来。
须臾，孙云深收针退到墙根，满脸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如何？”卫昭急问。
孙云深摇摇头，叹息道：“公主毒素入体，沁入骨髓，药石无医，下官技不如人，实在回天乏力。”
卫昭沉默片刻，最终也只是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她坐在榻边，将姜芷的手握在掌心，轻轻贴在脸颊上，眼角泪痕滑落，寂寥无声。
四天了，这只手还是这般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青黛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俯下身子，低声在她耳边言道：“世子，宫里来信了。”
卫昭情愫脉脉地看了眼姜芷，起身走到一边，小声问：“说。”
“吴婕妤那碗汤药查过了，太医院翻来覆去验了三遍，无毒。”
“无毒？”
“是，当日御花园中所有接触过那盏茶的人全部提审，口供一致，找不到任何破绽。”
“没有一点破绽么……”
卫昭小声呢喃，眸光一沉，“吴婕妤呢？”
青黛抱拳道：
“皇帝将她叫去问了半日，她可好哭得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说九公主也是她的女儿，怎会做这等禽兽不如的事。”
卫昭嗤笑一声，“她还真是好演技。”
不过心中也明白，到底没有证据。
皇帝也不能凭姜芷在御花园里沾了沾唇边的一口茶，便治一个婕妤的罪。
何况吴家现在势头正盛，吴婕妤在宫中经营多年的根基稳固，朝堂上替她说话的人只多不少。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还能如何。”青黛有些无奈，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禁足于承露殿，无诏不得外出。”
卫昭自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腿上的双手慢慢握成拳，手背青筋暴突，牙齿已将下唇咬出了点点血印。
这个吴婕妤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轻描淡写的几句认错，流几滴猫泪，皇帝拿她也没办法。
此刻姜芷躺在榻上生死不知，她倒好，在承露殿里喝茶赏雪。
两下里一比，这禁足反是给她找了个清静地方躲风头。
“可还有其他消息？”
“有。”
“什么？”
“皇帝下诏遍寻天下名医，不论出身贵贱，僧道医卜，只要能救九公主的命，直接封侯爵，食邑三千户。”
卫昭吸吸鼻子，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皇帝终究是心疼这个女儿的。
她推门走到院内，太医们已经被逼到绝境。
跪在台阶下，身边是一卷卷翻开的医术。
卫昭给他们划了期限：“三天之内必须从古籍中找出此毒的记载和解法。”
直到第三日，孙云深两眼肿得几乎睁不开。
捧着一卷据说是前朝遗留下的《南疆毒谱》残卷，一页一页地查，每翻一页就叹一口气。
卫昭走近问进度时，他正伏在案上，十几张摊开的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草药。
“世子，下官无能。”
孙云深搁下笔，指缝里沾满了墨汁，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公主体内之毒，不在任何一本传世医书中，甚至前朝禁毁的几部毒经里也都没有，下官，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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