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除夕宫宴（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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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的声音不高不低，殿中却立刻安静下来。
显然，朝臣们还是颇为忌惮这位皇子和他背后的吴家。
“前些日子听闻九妹和镇国公世子在汝阳城与那方家起了冲突，还将方家的二公子逼疯，方成也被他打成重伤，下了狱。”
二皇子笑容古怪，似乎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他道：
“今日乃除夕宫宴，有件事本不该在这里说，可儿臣认为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请父皇定夺。”
文熙皇帝原本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不见，浮起一抹不悦之色，“皇儿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宫宴上说吗？”
姜恒并未言语，只是默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文熙帝无奈，只得叹息：“罢了，你说吧。”
“父皇，前日儿臣收到汝阳符台使的奏报，说那方成已于三日前在狱中自尽，死前留下了一封信。”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皇帝身边的公公，语气沉沉。
“信上说，九妹和卫昭在离开汝阳时，竟然命手下将方家满门尽数屠戮，连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他说的极为缓慢，眼中毒蛇一般的光芒缠缠绕绕，如跗骨之蛆，紧紧地攀上了端坐在一边的少年面前。
“哄”的一声，殿中顿时一片哗然，目光尽数朝卫昭看来。
镇国公世子，自幼跟着老国公南征北战，威名远播，平日里的行为中规中矩，没有半点不妥之处。
且卫家家规森严，通晓春秋大义，品行自是无话可说。
这样一个人，又怎会因为一点口角之争便灭人满门。
此事太过于匪夷所思。
卫昭眸光阴沉，额头上甚至暴出了青筋。
好你个姜恒，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为了对付自己，竟然不惜拿方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为筹码，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一时间竟有种凶狠的戾气横生，让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姜芷也是绷紧嘴角，狠狠地盯着二皇子。
好似只要他下一句话一出口，她便会扑出去和二皇子拼个鱼死网破。
至于姜灿，已经紧紧拉着姐姐的手，爽快的笑容早已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狠色。
仿佛护着幼崽的母狼，丝毫不退让对方的威压。
这三人这般表现，周围人看在眼里，也忍不住心中低呼。
如今文熙皇帝就在高座之上，她们做出这般姿态，空气中便有了剑拔弩张的感觉。
皇帝最不喜皇子们之间明争暗斗，二皇子今日这般在宫宴上直接发难，就不怕日后在皇帝心中留个疙瘩么？
文熙帝垂眸看着桌上摊开的书信，眉头皱起，并未言语。
“卫昭身为朝廷命官，如此草菅人命，戕害黎民百姓，九妹贵为公主却对此不闻不问，纵容手下屠了方家，理当一同问罪。”
姜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甚是悲悯。
“儿臣叩请父皇大义灭亲，将九妹和卫昭抓捕归案，交刑勘司严加审讯，还汝阳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不卑不亢，好像他在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姜恒！卫家满门忠烈，卫昭又大破句丽有功，你如此污蔑忠良之后，究竟是和居心？”姜芷冷冷出声。
“九妹，你怎么能这么说二哥呢，二哥可是为了你好啊。”
姜恒懒洋洋一笑，言语间满是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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