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剑阁之战(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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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彻底完了!”刘璋闻言,哭得更凶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踉跄着就要向外走,“我投降!我要向西凉军投降!再打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主公!不可!”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快步上前,拦住了刘璋,正是益州治中从事王累。他面色涨红,语气带着几分愤怒,“西凉蛮夷远道而来,粮草运输困难,他们的主力大军正被张任将军牵制在剑阁,无法分身;而贼将庞德、阎行的偏师,没有重型攻城器械,只能打些小城池。我们成都尚有两万守军,城池高大坚固,又有宽敞的护城河,何惧之有?只要我们坚守不出,等张任将军击退西凉主力,这支偏师定会不战自退!”
黄权也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王大人说得没错。成都乃益州首府,经营多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足以支撑一年半载。况且广都还有五千守军,只要派一员得力将领前去支援,拖延些时日,待剑阁战局明朗,一切都会好转。主公切不可因一时慌乱,做出投降的糊涂事!”
张松之兄张肃也附和道:“属下附议。广都地理位置关键,必须派一位英勇善战、有谋略的将领前去驻守。只要广都不失,成都便无大碍。”
刘璋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中露出一丝犹豫。他看着堂下的官员,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可……可派谁去?刘璝、赵韪死了,严颜被擒,成都已无可用之将啊!”
“父亲!孩儿愿去!”刘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孩儿愿率军前往广都,死守门户,绝不让西凉军前进一步!”
刘璋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心中一痛,连忙上前扶起他:“不可不可!你是我刘家长子,是刘家的希望,绝不能去冒险!西凉蛮夷如豺狼虎豹,我不能把你折在广都!”
黄权见状,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属下愿往!属下虽不才,却也懂些兵法,愿率精兵前往广都,与守军汇合,坚守城池,定不辜负主公所托!”
刘璋看着黄权,眼中露出一丝希望。黄权是益州名士,不仅有谋略,还深得民心,派他去守广都,确实是最佳人选。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好!公衡,我命你为讨寇将军,拨给你三千成都精兵,再赐你我的手令,可调动广都所有守军。你务必守住广都,拖延些时日,等张任将军击退西凉军回援成都,我定对你重赏!”
“属下定不负主公所托!”黄权躬身领命,语气坚定。
堂下的张松和李严,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李严看着黄权领命,心中一动,刚想上前开口,却被张松用眼神制止。张松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散会后,官员们纷纷散去。走在路上,李严一把拉住张松,将他拽到路边的角落,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永年兄,刚刚为何不让我发言?我本想建议刘璋,让张任放弃剑阁,率军回援成都。张任一走,庄大公子就能轻松突破剑阁,届时率军南下,我们就能里应外合,拿下成都!”
张松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如今刘璋身边的王累、黄权都是死忠之辈,他们一心想战,对西凉军恨之入骨。你若此时建议放弃剑阁,王累、黄权等人定会当场指责你通敌,甚至可能拔剑斩杀你!黄权刚领命去守广都,正是士气高涨之时,你这时候提投降的建议,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严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看着张松,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永年兄,多亏你及时制止,不然我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是你救了我一命啊!”
张松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现在不是谢我的时候。西凉军东线虽已无忧,但黄权去守广都,倒是个麻烦。黄权素有谋略,又深得民心,广都的守军在他的带领下,恐怕会成为庞德、阎行的阻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李严道:“你立刻写一封密信,派人快马送往广汉,交给庞德将军。信中要说明黄权的情况,提醒他黄权善于守城,不可轻敌,务必小心应对。”
“好!我现在就去写!”李严连忙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张松叫住他,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你派人在成都城内散布流言,就说张任在剑阁拥兵自重,手握八万大军,却不主动出击击退西凉军,反而私下与西凉军互通往来,似乎在待价而沽;另外,再散布刘璋昏庸无能,如今益州危在旦夕,他却无兵无将,每日仍在府中喝酒寻欢,宠幸姬妾,全然不顾城中军民的死活。”
李严眼中一亮,拍了拍手:“妙!这流言一散,刘璋定会对张任心存芥蒂,而成都城内的百姓和士兵定会人心惶惶,对张任和刘璋失去信任。到时候我们再里应外合,成都必破!”
“没错。”张松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冷厉,“刘璋昏庸,张任固执,只有让成都先乱起来,庄大公子才能顺利拿下益州。你快去安排,务必做得隐秘,不能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李严躬身应道:“放心吧永年兄,我定会安排妥当!”说完,快步走出偏厅,去准备密信和散布流言的事宜。
张松独自站在角落里,望着街上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在益州为官多年,深知刘璋的昏庸和益州的困境,如今投靠庄凯,虽是背叛,却也是为了益州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刘璋,张任,别怪我心狠,这益州,早就该换个主人了。”
夜色渐深,成都城内的街道上,已有人开始悄悄议论。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小贩,在街角的茶馆里,压低声音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张任将军在剑阁拥兵自重,根本不想救成都,还跟西凉军有勾结呢!”
“真的假的?张任将军不是益州的忠臣吗?”有人质疑道。
“怎么不是真的?我表哥在州牧府当差,亲口跟我说的!”小贩说得有模有样,“还有州牧大人,现在天天在府里寻欢作乐,不管我们的死活,成都要是被攻破了,我们都得死!”
议论声渐渐扩散,从茶馆传到街头,从街头传到巷尾。百姓们本就因战事惶惶不安,听到这些流言,更是人心大乱,有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往乡下;有的则聚集在州牧府外,想要讨个说法。
而在剑阁关下,西凉军的土台还在继续堆筑,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张任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忙碌的西凉军,心中满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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