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攻取汉中（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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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穿透阳平关的硝烟，将关前的战场染成一片灰黄。孟平指挥着士兵将最后一批圆木装上投石车，这些代替石弹的木头虽无杀伤力，却在惯性作用下呼啸着砸向城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换队！继续扔！”孟平沙哑着嗓子下令，士兵们轮换着绞动投石车的绞盘，木头如雨点般落在阳平关的城墙上，扬起阵阵烟尘。
关楼上的张卫被这持续整夜的骚扰搅得心烦意乱，此刻看到西凉军竟用木头充数，顿时放声大笑：“哈哈哈！杨昂你看！西凉军果然黔驴技穷了！连石头都扔光了，改用木头来凑数，真是可笑！
杨昂站在一旁，眉头却拧成了疙瘩。他彻夜未眠，眼皮沉重如铅，却总觉得这反常的平静背后藏着杀机。“张将军，末将还是觉得不对劲。”杨昂忧心忡忡地说道，“西凉军若是真的力竭，为何还不撤退？反而用木头持续骚扰？这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他们能拖延什么？”张卫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指着关外的西凉军营，“赵虎那匹夫攻城损失惨重，如今连投石车的石弹都没了，分明是强弩之末。我看他们再折腾几日，就得灰溜溜地退回武都！”他转身对亲兵道，“去，给士兵们分发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关！”
杨昂望着关外不断飞起的木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总觉得那木头撞击城墙的闷响，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与此同时，定军山的制高点上，十台投石车早已架设完毕。随着庄凯一声令下，裹着硫磺的火油罐呼啸着升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向南郑城的外围城墙。“轰隆！”火油罐炸裂，硫磺助燃下，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将南郑城的晨雾烧得四散。
南郑城内的张鲁正坐在府中祈祷，突然听到城外传来巨响，随即火光冲天。“怎么回事？！”张鲁惊慌失措地冲出府门，只见西北方向的城墙已燃起熊熊大火，投石车的石弹还在不断落下，砸得城墙砖石飞溅。
“师君！是定军山！”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跑来，脸色惨白如纸，“定军山上有西凉军的投石车，正在轰击南郑城！”
“什么？！”张鲁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定军山不是有杨任驻守吗？他人呢？守军何在？西凉军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侍卫哭丧着脸：“不知道啊！杨任将军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定军山怕是……怕是已经失守了！”
张鲁眼前一黑，扶着身旁的廊柱才勉强站稳。定军山失守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座俯瞰汉中盆地的高地一旦落入敌手，南郑城便如袒露在西凉军刀下的羔羊，再无险可守。“阳平关呢？杨昂和张卫怎么还没挡住西凉军？！”张鲁嘶吼着，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阳平关的消息被定军山的突袭彻底切断，南郑城内的守军望着不断落下的巨石和火油罐，早已人心惶惶。五斗米教的祭酒们四处奔走安抚教众，却止不住恐慌的蔓延。张鲁站在城楼上，望着定军山方向的浓烟，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阳平关的后寨城门，此刻正上演着致命的欺诈。姜冏率领的五千轩辕营士兵穿着五斗米教众的服饰，举着“杨”字旗，在晨曦中抵达关下。“快开门！我们是师君派来杨任将军部下援军！”姜冏按着腰间的环首刀，用刻意模仿的汉中口音喊道。
守门的士兵打了个哈欠，昨夜被西凉军折腾得够呛，此刻昏昏欲睡。他见来者穿着教众服饰，又打着“杨”字旗号，便没多想，挥手示意打开侧门：“进来吧！动作快点，别让西凉军看到了！”
侧门缓缓打开，姜冏一挥手，五百名轩辕营士兵鱼贯而入，步伐沉稳如钟。守门士兵正想盘问几句，却突然发现这些“援军”的眼神异常锐利，腰间隐约露出玄甲的边角，绝非普通教众！“你们……”他刚想呼救，姜冏已闪电般拔出环首刀，一刀将其斩杀。
“动手！”姜冏厉声喝道，五百名士兵瞬间撕下伪装，露出玄甲长枪，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后寨的守军。“敌袭！有敌袭！”后寨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打破了阳平关的宁静。
正在前关巡查的杨昂听到后寨的警报，脸色骤变：“不好！是诈关！”他猛地转身，对身边的亲兵吼道，“快！调兵支援后寨！绝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轩辕营的精锐岂是临时拼凑的教众能抵挡的？姜冏身先士卒，环首刀挥舞间，如入无人之境，后寨的守军被杀得节节败退。“守住城门！放箭！”杨昂亲自赶到后寨，指挥士兵射箭，却被轩辕营的钢盾挡住，箭矢纷纷落地。
“杨昂！你的死期到了！”姜冏怒吼着冲上城楼，与杨昂战在一处。两人刀来枪往，杀气腾腾，城楼的木板在激战中不断碎裂。轩辕营的士兵趁机打开了后寨的大门，五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入，阳平关的守军腹背受敌，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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