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谋者入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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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更多的是欣慰：“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说我儿子是为西凉安定牺牲的英雄，让我小儿子免试进入郡学读书，说只要好好念书，将来可以当官，为老百姓做事。你说，这样的官府，咱们能不拥护吗？”
邻桌的一个商人接口道：“老哥说得是！我家儿子去年被选入了轩辕营，那可是大公子的组建五大精锐营之一！自从他进了轩辕营，家里就挂上了‘精锐之家’的牌子，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官府不仅给家里发补助，还免了赋税，连我做买卖都能得到关照。现在谁不想让儿子去当兵？不仅光荣，家里也跟着沾光，后辈的前程都不用愁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说道，“以前咱们凉州是边陲之地，识字的人寥寥无几。现在庄二公子在各地开办郡学、县学，聘请先生，孩子们上学不仅不用交钱，还管午饭。我那小孙子以前天天在田里打滚，现在也能背《论语》了，这都是庄氏父子的功劳啊！”
酒馆里的议论声越来越热烈，话题从军队优抚谈到教育普及，从农业发展谈到商业扶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感激。贾诩默默听着，心中的震动愈发强烈。他原本以为庄氏父子不过是凭借武力平定了西凉，如今看来，他们在治理上的才能，甚至远超军事上的成就。
他想起在长安时，李傕、郭汜为了争夺权力，视百姓如草芥，动辄烧杀抢掠；而庄氏父子却能做到军纪严明、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开办教育，让百姓安居乐业，这其中的差距，不啻天壤之别。难怪短短两年时间，庄氏便能从一个地方豪强，迅速崛起为西凉的主宰，这样的民心所向，绝非武力可以强求。
离开酒馆，贾诩继续向西行进。沿途的景象愈发繁华，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村落里的房屋整齐有序，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士兵，他们与百姓谈笑风生，全无欺压之举。傍晚时分，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城墙高大坚固，城头的“冀县”二字清晰可见，城门口人流如织，却井然有序。
贾诩知道，那便是凉州的治所，庄氏父子的根据地——天水冀县。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向着城门走去。越是靠近城池，他心中越是好奇，能在乱世之中创造出如此景象的庄霸与庄凯，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他们的胸襟与谋略，是否真如沿途所见所闻那般卓越？
城门口的守卫仔细检查了贾诩的路引，见他是从关中过来的文士，态度颇为客气：“先生是来求学还是经商？冀县最近正在举办市集，很是热闹。”
贾诩拱手道：“在下从长安来，听闻凉州安定，特来拜访亲友。”
守卫笑着点头：“那先生可来对了，我们冀县不仅安定，还很热闹，保证让先生不虚此行。”
进入冀县城内，贾诩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主街宽阔平整，能容四马并行，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货物琳琅满目。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体面的商人，有身着吏服的官员，有背着书箱的学子，还有牵着牛羊的牧民，各色人等往来穿梭，却秩序井然。
城中心的广场上，一群孩童正在放风筝，笑声回荡；旁边的戏台上，几名艺人正在表演杂耍，引来阵阵喝彩；广场边缘，几名农官正在向百姓讲解新的农具使用方法，围了不少人。这一派生机勃勃、安居乐业的景象，让贾诩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乱世。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万家灯火，心中百感交集。从长安的地狱，到凉州的天堂，不过短短数日路程，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原本只是想借出使凉州的机会脱离李傕，顺便观察一下庄氏的实力，如今看来，自己或许找到了一个真正值得辅佐的明主。
“庄霸，庄凯……”贾诩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决定暂时不表露身份，先在冀县多待几日，好好观察这位西凉霸主的治下之术，看看他们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雄才大略，是否真能在这乱世之中，开创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夜色渐深，冀县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城头的火把依旧明亮，守护着这座安宁的城池。贾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知道，这次凉州之行，或许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而他内心深处，竟隐隐有些期待这种改变。在经历了长安的黑暗与混乱后，眼前的这片光明与希望，让他这个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谋士，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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