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复武都（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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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辨县的春阳带着暖意，驱散了连日来的战尘。残破的县衙经过简单修葺，已成为庄凯在武都的临时治所，门前的“武都太守府”木牌虽新，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庄凯身着常服，正对着舆图沉思，案上摊着赵虎、庞德、阎行三人送来的战报，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都是征战的硝烟。
“报——赵虎将军、庞德将军、阎行将军回城复命！”亲卫的通报声打破了宁静。
庄凯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狼毫：“快请他们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赵虎、庞德、阎行三人并肩而入，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征尘，却难掩眉宇间的意气风发。赵虎性子最急，刚进门便拱手大笑：“大公子！属下幸不辱命，沮县已顺利接管，那些小豪强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交出了县印！”
庄凯笑着点头：“子威行事利落，沮县靠近汉中，守住那里便是守住了武都的南大门，功不可没。”
赵虎被夸得嘿嘿直笑，挠着后脑勺：“还是大公子调度得好，属下就是跑跑腿。”
庞德上前一步，神情肃然：“大公子，武都县已攻克。李氏父子负隅顽抗，李忠中伏死于火海，李虎突围被属下斩杀，李氏一族已按律处置，私兵降者皆已收编。”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此战我军损失三百余人，虽破城，却也代价不小。”
庄凯起身，走到庞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令明不必自责。李氏盘踞武都三代，根基深厚，能以小计破城，已是大功。三百将士的牺牲不会白费，他们的家眷，我会让人妥善安置，厚加抚恤。”他看向庞德的眼神带着赞许，“你能从强攻改为智取，可见已非昔日只知猛冲的校尉，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庞德心中一暖，躬身道：“属下不敢当，皆是大公子教导有方。”
阎行最后上前，语气沉稳：“大公子，河池县白马氐族已归顺。首领杨驹愿率部归附，属下已将县印收回，氐族部落皆已登记在册，秩序安定。”他简单叙述了比武收服杨驹的经过，没有过多渲染。
“彦明做得好。”庄凯眼中露出欣赏，“对付异族，威压重要，怀柔更重要。你能以武服人，更能以德安人，这份分寸，许多老将都未必能及。”他转向三人，朗声道，“你们三人此次出征，各有亮点：子威勇捷，迅速安定沮县；令明善谋，火攻破城歼敌；伯道怀柔，收服氐族人心。武都能在短时间内平定，你们三人居功至伟！”
三人齐声拱手：“皆是大公子运筹帷幄，属下不敢居功！”
庄凯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有功当赏，这是庄氏的规矩。待返回冀县，我会向父亲禀明你们的功绩，必有封赏。但你们要记住，武都只是开始，天下未定，未来还有更多硬仗要打，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立下更多战功，名留青史。”
“属下定不负大公子期望！”三人眼中燃起斗志，齐声应道。赵虎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再上战场；庞德神情坚定，握紧了双拳；阎行虽沉默，却也微微颔首，眼中透着决心。
就在此时，亲卫再次通报：“大公子，河池县白马氐族首领杨驹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庄凯一愣，随即笑道：“白天不说人，一说人就到，快请他进来。”
杨驹身着氐族传统的锦袍，腰悬弯刀，带着两名亲卫走进来，见到庄凯便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带着诚意：“草民白马氐族杨驹，拜见太守大人！”
“杨首领不必多礼，请坐。”庄凯示意他落座，“不知首领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杨驹坐直身子，目光诚恳地看着庄凯：“大人，昨日与阎校尉切磋，草民见识了汉家儿郎的勇武与气度。回营后细想，白马氐族久居河池，虽安稳却难有作为。如今大人平定西凉，威德布于西陲，草民深感大人乃雄才大略之主，愿率五千白马氐精锐，投身大人麾下，随大人征战天下，为西凉安宁效犬马之劳！”
这番话掷地有声，赵虎、庞德、阎行皆是一惊，没想到杨驹归附如此彻底，竟愿交出族中精锐。庄凯眼中闪过精光，他知道白马氐族骁勇善战，尤其擅长山地作战，若能收编这支力量，对未来南下汉中、西进巴蜀都大有裨益。
但他并未立刻应允，而是沉吟道：“杨首领，你可知五千精锐是白马氐族的根基？交出他们，族中老幼怕是不会同意吧？”
杨驹坦然道：“大人放心。草民已与族中长老商议过，大家都认为，依附大人才能让白马氐族有更好的未来。从前我们受豪强欺压，受官府漠视，日子过得艰难；如今大人善待各族，恩威并施，跟着大人，不仅能保族人生计，更能让白马氐族的勇武之名传遍天下，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起身再次躬身，语气郑重：“草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五千精锐绝无二心，若有违此誓，天人共诛！”
庄凯看着杨驹眼中的真诚与决绝，心中已有决断。他起身扶起杨驹，朗声道：“杨首领深明大义，庄凯佩服！既然你愿归附，我便却之不恭了。”他看向阎行，“彦明，你下去安排一下，白马氐精锐先暂时与你部一同训练。”
“末将领命！”阎行应声。
庄凯又对杨驹道：“杨首领熟悉氐族习性，且武艺高强，便在我麾下任骑兵校尉，统领本部精锐，如何？”
杨驹大喜过望，连忙跪地叩首：“谢大人信任！末将定当效死力！”他没想到庄凯如此信任，不仅收编精锐，还让自己继续统领，这份气度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庄凯扶起他，笑道：“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袍，不必如此多礼。白马氐族的粮草、军械，我会让人尽快调拨，你要好生训练士卒，莫要辜负这份信任。”
“末将遵命！”杨驹挺直胸膛，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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