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烽燧惊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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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台投石机的绞盘同时松开，绷紧的绳索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石臂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扬起。数十斤重的巨石裹挟着风声，如同陨星坠地，拖着长长的火光（裹着火油的柴捆被点燃），呼啸着砸向联军中军！
“轰隆！轰隆！”
巨石落地的刹那，联军阵列中炸开了一朵朵血腥的蘑菇云。前排的士兵被瞬间砸成肉泥，铁甲与骨骼的碎裂声令人牙酸；火捆落地即燃，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将躲闪不及的士兵烧成火人，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汇成一曲地狱的哀嚎。
几乎在投石机发威的同时，三十辆床弩车也喷吐出了死亡的獠牙！
“咻——咻——咻——”
粗如长矛的弩箭带着破空的锐啸，如同死神的镰刀，贴着地面掠过。它们穿透了前排士兵的胸膛，又带着淋漓的鲜血钉入后排的阵列，一箭贯穿三四人的景象比比皆是。弩箭飞过的轨迹上，留下了一道道喷射的血柱，触目惊心。
“啊——！”联军阵中彻底炸开了锅。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阵型瞬间崩溃。战马受惊狂躁，扬起前蹄将主人甩落，又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加剧了混乱。
韩遂被亲兵死死护在中央，看着麾下士兵成片倒下，心疼得几乎滴血。他的八健将已折损六人，只剩下杨秋和成宜瑟瑟发抖地护在身旁，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韩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杨秋嘶吼着，试图将韩遂从震惊中唤醒。
韩遂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一把推开杨秋，厉声喝道：“杨秋！成宜！护我突围！向北！回金城！”他已顾不上马腾的死活，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韩遂！你敢弃我而去？！”马腾的怒吼从另一侧传来。他正被亲兵护着在乱军中挣扎，看到韩遂要独自突围，气得目眦欲裂。
但韩遂哪里还管得了他，催马便往北侧的山道冲去。杨秋和成宜连忙率领残部跟上，用刀斧劈开挡路的乱兵，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与火光中闪闪烁烁，朝着金城的方向仓皇逃窜。
投石机与床弩车的攻击仍在继续，巨石与弩箭如同雨点般落下，将韩马联军的阵列撕扯得支离破碎。官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地势低洼处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庄羽立于山岩之上，冷眼看着山下的炼狱景象。他手中令旗再次挥动，投石机的角度微微调整，开始重点轰击联军的侧翼，防止他们溃散后向两侧山林逃窜。
庄霸在阵前看得清楚，见韩遂开始向北突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勒马向前，高声喝道：“将士们！敌军已乱！准备——”
他的话语在呼啸的风声与惨叫声中戛然而止，右手高高举起，握着的令旗直指天空，只待最后落下的瞬间，便是全军冲锋的号角。
暮色渐浓，关陇中道的厮杀声却愈发惨烈。韩遂的突围之路刚刚开启，而庄霸的雷霆一击与姜冏的伏兵断路，已在暗中悄然酝酿。这场决定天水存亡的血战，才真正进入了最凶险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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