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犀角拔毒，信仰崩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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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鸢的后槽牙刚刚抵住自己的舌根，准备发力咬断的瞬间，下颌骨就被一只带着凉水腥味的手指强行钳住，往下猛地一错。
“咔哒。”
清脆的脱臼声在潮湿的密室内回荡。楚明鸢刚积攒起的一丝力气，连同那口带着血沫的唾液，顺着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淌到了下巴上。
剧痛让她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重影。在视界边缘重新聚焦后，跳动的火光照亮了林长风那张没有岁月痕迹的脸。夜鹞卫的本能让她瞬间对当前的处境做出了判断。她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拖进诏狱外围的私刑室，或者是被某种粗暴的手段绑在生锈的铁架上。她的肌肉在紧身的黑色夜行衣下绷紧，原本涣散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然的死志。哪怕下巴脱臼，她的手依然试图摸向腰间原本挂着匕首的位置。
林长风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把卸了楚明鸢的关节，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只是偏过头，看向站在铜漏旁边的沈若棠。
“按住她的腿。”林长风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交代铺子里的伙计清理柜台，“死死按住，别让她在动刀的时候抽搐。”
沈若棠的呼吸微微发急。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刚触碰到楚明鸢那身沾满泥浆和毒血的衣物，手心便传来一阵冰冷的滑腻感。沈若棠咬紧牙关，强忍着胃部翻腾的恶心，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她的双膝死死抵住对方的膝弯，双手像铁箍一样攥住了楚明鸢不断挣扎的脚踝。
林长风站在红木桌案前，解下了腰间那个用蜜蜡封口的犀角药筒。
这个耗费了隐河极高成本配制的急救容器，曾在长街暗巷里被他当作筹码推给过这个刺客，用来防备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现在，他毫不迟疑地拔开了木塞。一股特属于犀角的枯木气息，混杂着几种苦涩的药材味，瞬间盖过了密室里发臭的水腥气。
林长风没有理会楚明鸢眼神中那股夹杂着错愕与防备的敌意。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她右肩那个血肉翻卷的破口上。
黑色的血液正顺着肩胛骨的缝隙缓慢地往外渗，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泽。林长风用指腹在破口下方两寸的位置压了压，指尖传来的触感极其生硬。
“透骨狼牙箭。”林长风收回手指，将沾上的黑血在旁边的湿布上擦去，“箭头带了防叛变的倒刺。你们的孟主事是个连死人都要算计到骨头里的买卖人。这箭如果生拔，倒刺会直接撕烂静脉。毒血失去外力压迫，
会在半息之内倒灌进心脉。”
他在桌上排开了一排工具。没有麻药，只有一坛尚未开封的烈酒，以及一把刃口极薄、专门用来裁切厚重账本的短刀。
“只能剜。”林长风拍开烈酒的泥封。
他甚至没有给楚明鸢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直接将那坛烈酒倾倒在溃烂的伤口上。
“嘶啦——”
高浓度的酒精冲刷着翻卷的死肉，一团浓烈的白雾混着酒气在火光下腾起。楚明鸢的颈部血管根根暴起，青筋贴着苍白的皮肤剧烈跳动。沈若棠感觉到手底下压着的双腿爆发出了一股几乎要将她掀翻的怪力，那是人体在遭遇物理破坏时的本能反应。楚明鸢的指甲死死扣进石板地面的缝隙里，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可怖的惨白。
林长风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握住那柄薄刃，手腕微微一压。
金属刀锋切入血肉的黏滞声在密室里清晰可闻。林长风的神色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呼吸的石雕，他的视线只聚焦在那些坏死的肌肉组织上。手起刀落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或迟疑，完全是一种超越了常规医治、近乎于铁匠修补生铁机器的冰冷高效。
刀尖精准地避开了大动脉，在骨缝间一挑。
“吧嗒。”
一块带着精钢倒钩箭头、彻底变成乌黑色的毒肉，被他生生剔了下来，落进旁边的铜盆里，溅起几滴血水。
林长风立刻将犀角药筒倾倒，把里面那层灰色的药粉，厚厚地铺在深及见骨的创口里。血液瞬间被药粉吸附，形成了一层坚硬的黑色血痂。
连水音斜靠在水门方向的暗处阴影里，半个身子还在往下滴着发臭的排污渠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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