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幽灵对冲与算力逆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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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烟萝的目光死死盯着林长风探入怀中的手。她从袖口深处抽出一叠打着江南商盟暗记的汇票,连同两锭足赤的金条,推过那张被刀尖划破的矮几。
“林老板。”陆烟萝的声音放得很轻,“这两千两现银,外加商盟五万两的通存期票,算是我们给后勤衙门的一点心意。权当交个朋友,让我们出城。”
金条在博山炉的微光下泛着色泽。期票的纸张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长风看着这些财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他探入怀中的手抽了出来。“啪”的一声,一本灰蓝色封皮的账册重重拍在了那些金条和期票上。
这本账册的边缘,泛着一种特殊的磷粉朱砂红光。
陆烟萝在看到那抹红光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长芦盐场的底账。”林长风的手指按在灰蓝色的封皮上,“去年的私盐发卖,你们利用商盟在运河上的十三个隐藏车马行,走水路避开巡盐御史的盘查,暗中倒手三十万两白银。这一项,按大明律例,是死罪。”
商秋澜的后背猛地僵直。她的目光落在账册上,呼吸乱了一拍。这本账,原本应该被锁在商盟最深的地下库房里。
“这账是底下管事自作主张。”商秋澜试图将罪名推卸出去,“商盟最多算个失察。林长风,你拿这个就想扣下我们五艘船的底银?”
林长风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他手腕一翻,紧接着又从怀里砸出第二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落在盐引账本上,发出清脆的纸张叠压声。
“景泰元年,江南春旱。你们伙同苏州知府,把吴县、长洲两地的上等水田按荒地估价。”林长风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三千亩良田,你们只交了四百两的税银。这本册子里,记着你们历年兼并灾荒田地的每一笔进出,还有各个经手人的画押。”
商秋澜的身体向后倾斜,后背直接抵在了舱壁的木板上。
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突然感到一种渗入骨髓的忌惮。他手里握着的情报网深度,远超一个正常商贾能触及的极限。他连这种压在各大家族箱底的虚估底账都能轻易翻出来。
舱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闷。
水路上的瓦剌屠刀切断了她们南撤的物理生路,而桌上这两本厚厚的账册,则彻底绞杀了她们在法理上的最后一点狡辩空间。
“这笔账,你们活着才能算,死了就全是瓦剌人的战利品。”林长风把一张拟好的空白文书从袖中抽出,推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张倾产垫资的死契。上面没有任何官府的红头印章,只有冷冰冰的垫资数额和连坐条款。
商秋澜看着那张纸。她知道,只要签下去,商盟千万级的流动资金将被套牢在这座危城里。但不签,门外的火雷和桌上的底账,任何一样都能让她们立刻万劫不复。
她伸出右手,将指甲深深掐入左手掌心。尖锐的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强迫自己记住这种被完全拿捏的耻辱感。
商秋澜拿起笔架上的狼毫笔,笔尖在砚台上方悬停。
林长风没有递上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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