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死人舌底与铁鞭验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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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铁枭猛地转头,如鹰隼般的目光穿过稀疏的风雪,一眼便锁定了正准备借着废弃木板掩护撤离的叶挽秋。
“围死。”阎铁枭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酷得如同宣布牲畜的死刑。
周围的暗色皮甲护院迅速散开,刀枪出鞘,呈扇形将叶挽秋所在的死角封得严严实实。
叶挽秋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没有求饶,也没有拿出鸦羽帮的腰牌试图攀关系。她只是将贴在心口的左手缓缓放下,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死水般的眼神看着逼近的阎铁枭。
阎铁枭没有多问半个字。对于底层鹰犬来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唯一的流程就是先打碎骨头再搜身。
他手腕一抖,带刺的铁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撕裂了冰冷的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向叶挽秋的脊背。
“啪!”
这一鞭势大力沉,直接撕裂了叶挽秋外层那件破旧的棉袄。布屑与棉絮飞溅中,铁刺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她的皮肉,在她单薄的背上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巨大的冲击力让叶挽秋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冻土上,下巴磕出一片青紫。她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
阎铁枭大步上前,穿着铁头靴的脚直接踩在叶挽秋的后背上,伸手便要向她的怀里摸去。
就在这搜身的千钧一发之际,叶挽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咳嗽声。她借着脸颊贴着泥水的姿势,将那枚被她死死攥在掌心的票根残角迅速塞进了嘴里。
票根刚刚入喉,阎铁枭的粗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衣襟,将她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叶挽秋的口腔内腔被粗糙的纸张边缘划破,混杂着刚才被铁鞭抽打震出的内伤瘀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她紧闭着双唇,没有做吞咽的动作,而是利用舌头将那团混着血水的票根死死压在舌底最深处,硬生生顶住了喉咙的反射性干呕。
阎铁枭从她怀里搜出了几枚散碎的铜板和半块干瘪的饼子,随手扔在雪地里。他皱了皱眉,又用靴尖粗暴地踢开她受伤的右手,看到那片被毒砂腐蚀得一塌糊涂的烂肉,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没有发现任何账目或票据,看起来这只是一个为了几文钱连命都不要的下贱敛尸人,不小心触动了毒砂机关。
“晦气。”阎铁枭冷哼一声,将沾着叶挽秋血迹的铁鞭收起。他在雪地上用力蹭了蹭靴底沾上的泥血,仿佛踩到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随后转身对着护院挥了挥手,“走,去南边再查一遍。”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林长风依然站在暗处,全程冷眼旁观了这场堪称惨烈的“极限测试”。他亲眼看着这个女人硬抗剧痛,用极端的隐忍和对生理极限的控制,避开了一次必死的搜查。这种为了目标悍不畏死的疯狂,让他感到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满意。
半晌过后,雪地里的叶挽秋终于有了动静。
她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极其艰难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脊背上的鞭伤还在不断向外渗血,染红了她灰色的短打。她看都没看地上散落的铜板,踉跄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乱葬岗外围、通向贫民窟暗巷的方向退去。
每走一步,她背上滴落的鲜血便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林长风从土坡后走了出来。他没有去管那些仍在燃烧的尸体,也没有去看阎铁枭离去的方向。他踩着叶挽秋在雪地里留下的斑驳血迹,脚步轻得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孤魂,悄无声息地、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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