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断饷哗变与杂粮入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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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几家大户早就打过招呼了,这米得加三成价,少一个大钱都不卖。”一个满脸横肉的商贩正对着几个试图买粮的小厮抖落着手里的契票。
林长风从风雪中走出,径直来到马车前。他看了一眼粮袋缝隙里透出的糙米颜色,一言不发地将手伸进袖中,摸出了那只装有他明面上仅存底牌的钱袋。
他没有讨价还价,直接解开钱袋的抽绳,从里面抓出几块碎银,带着不容置疑的阴冷气场,将其重重地拍在马车坚硬的木制车辕上。
银块与木头碰撞出沉闷的响声,分量十足。
“这两车杂粮,我全要了。”林长风的声音毫无起伏。他冷硬的眼神扫过那几个商贩,那种从尸山血海和无数次死亡断片中淬炼出的上位者威压,让在场的商贩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甚至没人敢去问这个落魄商贾到底是谁。林长风付了银子,扯过马车的缰绳,他需要这两车杂粮作为压制外围暴乱的绝对物理筹码。
流民营设在大同城外两里处,此时已被官府设置的拒马和栅栏死死封锁。
营地外围,大疫突发的惨状已经无法掩盖。几座破旧的疫棚里不时传出剧烈的咳嗽和濒死者的喘息。大同府紧闭城门,不仅隔绝了流民,也断绝了驻守在营外的一支边军小队的粮饷。
苦卒百户霍长安站在营门前的泥水里,左脸上一道深长的陈年刀疤被冻得发青。他身上那件破烂的棉甲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饥饿让他的胃里直泛酸水,握着腰刀的手也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他麾下的几十个兵卒已经断饷三个月,此时全都面黄肌瘦,饿得双眼凹陷发红。
“百户大人,城里的狗官吃肉,凭什么让咱们兄弟在营外喝西北风?那疫棚里还有几袋赈济的粗面,抢他娘的!”
十余名双眼布满血丝的兵痞再也无法忍受饥饿的折磨,他们猛地拔出了腰刀。生锈的刀片与刀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他们绕过霍长安,企图越过拒马,冲入流民营去抢夺灾民最后的一点口粮。
“退回去!”霍长安怒吼一声,抽刀挡在路中央。作为基层武官,军法的铁律与活命的本能在他内心里产生剧烈的撕裂。他不想看手下饿死,但更不能容忍士兵把刀挥向手无寸铁的流民。
内外防线已经濒临全面崩盘的血色临界点,几个兵痞的刀尖已经快要逼到霍长安的胸前。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辆沉重的马车硬生生撞开了营门外围腐朽的木栅栏。断裂的木刺飞溅,受惊的马匹发出一声长嘶。
十余把生锈的腰刀瞬间改变了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车辕上手无寸铁的陆青云,血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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