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隐河封锁,幽灵死结(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嘎哒”一声极其沉闷的抽栓响,大同隐河钱庄后门那扇厚重的包铁侧门,开出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挤过的狭窄缝隙。
陆青云没有出声,侧身跨入门槛。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将漫天的风雪和呼啸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门后是一条幽暗狭长的甬道。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厚实灰布长袍的老者。老者手里提着一盏罩着琉璃罩的防风灯,昏黄的灯光照出他那张布满深深皱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是这家隐河分号的掌柜。在这个认符不认人的地下钱网里,他不需要知道眼前这个带着风雪寒气和淡淡血腥味的年轻男人叫什么名字,他只看规矩和凭证。
“客官,这个时辰,活当的门不敲,死账的门不进。隐河的规矩,您越界了。”掌柜的声音就像这甬道里的青砖一样冷硬,提灯的手也没有丝毫放下引路的意思。
陆青云抖落肩头快要结冰的雪沫。他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探入内襟,从贴身的暗兜里摸出一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墨色残牌。
他将残牌摊在掌心,连同一张用独特手法折出两个对角的空白会票,一起推到了那盏防风灯的微光下。
掌柜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一抬,视线像锥子一样钉在那块残牌和会票的折角上。
防风灯的光晕里,残牌表面隐隐浮现出几道繁复如蛛网的暗纹。掌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去。
“扑通。”
掌柜的双膝重重地磕在冷硬的青砖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他将手里的防风灯放在一旁,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过头顶,接过了那块残牌。
这是隐河内部只存在于口耳相传中的最高权限密押。在这个体系里,见此押,如见隐河的底线。
“大同分号管事,不知是最高暗使当面……死罪。”掌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敬畏而打着颤,脑袋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起来。去暗房。”陆青云没有去拿那块残牌,语气依然冷硬,“我需要调拨五十万两现银。大同库里不够,就立刻发八百里加急飞票,走江南商帮的加急水陆线,从苏杭两地现银大库里抽。十二个时辰内,第一批五万两必须落地大同牙行,用来买石料和雇马队。”
掌柜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应承,而是保持着那个跪伏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闷。
许久,掌柜才缓缓抬起头。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属于账房的机械与死板。
“使者恕罪。隐河的铁律,先平账,
后提银。您的密押确实是最高权限,但……”掌柜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咀嚼沙子,“但江南总盘那边的备用金库,已经没有余款可以调拨了。大同本地的库银,也早已被锁死。一两碎银,也提不出来。”
陆青云的眉头微微一压。
“你在拿隐河的底线跟我开玩笑?”陆青云的语速极快,“江南总盘的流水我比你清楚。入冬前,至少有两百万两的沉淀资金趴在底库里吃灰。就算大同遭遇战火,南方商脉未断,怎么可能连五十万两都抽不出来?”
掌柜艰难地撑着大腿站起身。他不敢直视陆青云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只是从袖筒深处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使者若是不信,请随小人看底单。”
穿过甬道,进入那间弥漫着陈年防潮樟木气味的暗房。屋子中央的黄花梨案桌上,没有摆放任何茶具,只有文房四宝和几摞厚厚的账本。
掌柜走到案桌后的多宝阁前,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了最底下的一个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一个表面用火漆封死的牛皮纸信套。
“这是三个时辰前,通过飞鸽传书从南方总盘送来的加急账目核销底单。”掌柜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从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硬黄纸,双手微微发抖地递向陆青云。
陆青云接过那张底单。纸张特有的粗糙感在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借着暗房里摇曳的烛光,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底单上的数字。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不可遏制地停滞了半息。
底单上清清楚楚地用蝇头小楷记录着:十一月十七日子时,江南总盘备用金库被连开七道大额飞票,提走白银整整一百二十万两。而大同本地账面上仅存的八万两现银,也在这笔大额提转的附带指令下,被强行锁定,全数作为“风险对冲金”划走。
物理层面上的现银,在三天前,就已经被全数抽空。
陆青云最后一丝依靠大额资金去填补大同护堤窟窿的侥幸,在这一排排冰冷的数字面前,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
就在陆青云盯着那张绝望底单的同一时刻。
大同城内,最豪华的一处青楼“醉春阁”的暖阁里,却是另一番温暖如春的景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