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九家的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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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冷沙湾回龙口礁，还是陈志强开的车。
去的时候十四小时，回来的时候十三个半，原因是高速上没什么车，陈志强把油门踩得比平时狠。
大壮在后座抱着那根木头，抱了六百多公里，抱得胳膊都酸了。
“哥，这玩意儿能不能放后备箱？”
“不能。”
“为啥。”
“它比你值钱。”
“那我抱着它，谁抱我？”
“没人。”
“哥你这话有点凉啊。”
一路上，网上已经彻底翻了。
“九个姓”这三个字，两个小时冲上热搜第一。
底下最热的一条评论只有一句话：
“这九个姓里，有一个是江哥自己的姓。”
第二条是：
“我建议现在所有姓周的姓林的姓陈的都去问一下自家老人。”
第三条是：
“家人们，我姓许，我现在有点慌。”
江屿没看这些。
回到龙口礁的第二天早上，他把三样东西摆进了渡口记事屋。
一张八仙桌，东西摆在上面。
第一样，那根完整的账木。
第二样，他家石板的高精度拓片。
第三样，县图书馆那本《古海异兽图》的高精度复制件。
三样东西排开，谁进来都得先愣一下。
因为它们长得太像了。
周教授是当天下午到的。
他进门没说话，先把手套戴上，然后一样一样看过去，看一样停一会儿。
大壮在旁边搬了条凳子坐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教授，这三样是不是一套的？”
“看这个意思，是一套。”
“那我也摆一样。”
周教授抬头：“你摆什么。”
大壮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啪地放在桌子角上。
那是他排档的流水账。
“你看着啊，我这本也是一行名字一行数字，旁边还打钩。”
“你那个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这个是欠账。”
“我这个也是欠账啊！”
周教授看了他两秒，把本子推回去。
“出去。”
“诶？我这不是帮忙嘛。”
“帮不上。”
断代报告是傍晚出来的。
周教授把纸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念。
“木料是本地老樟，伐倒年代距今约一百二十年，跟你在冷沙湾测的一致。”
“木头背面那九个姓，是同一把刀刻的，跨度不长，是同一批刻完的。”
“九个姓
江屿抬起头。
“不一样？”
“不一样。”周教授指着照片，“刻姓的那把刀窄，刃口薄，是刻字用的。刻年份的那把刀宽，刃口斜磨，是刻记号用的。”
“同一根木头，两把刀。”
“对。”
“为什么要换刀。”
“这个我不知道。”周教授说，“这是你们江家的规矩，不是我的。”
江屿没说话。
他伸手把第三样东西转过来，翻到最前面那一页。
《古海异兽图》的复制件他看过很多次。
前面几页是画，画的是各种没见过的海里东西，一页一页翻下去，全是海怪。
第一页他以前一直当成封面。
因为那一页上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空格子。
江屿把那一页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
然后他把那根木头翻过来，搁在旁边。
木头背面九个姓，竖着一列。
纸上九个格子，横着一排。
江屿拿手比了比格子的大小，一样大。
“教授。”
“嗯。”
“你看这个。”
周教授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看了大概十秒。
他的手抖了一下。
“这九个格子……”
“对。”
“不是封面。”
“不是。”
“是表。”
周教授转过身，把放大镜拿起来，一格一格往下看。
“周、林、陈、黄、吴、郑、许、邵、江。”
他念完了，把放大镜放下。
“这九个姓，跟木头上的完全一样，顺序也一样。”
“说明什么。”江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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