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除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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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的第二天上午，江崇山又来了。
他还是那身皮夹克，只是头发没梳，眼下两个黑圈。
这回他没带旅行箱，手里只拎着一个蓝布包。
他没去村口，直接下了滩涂。
江屿正在石板前面清泥。
“我看直播了。”
“嗯。”
“你比的那个字，我回去也对了一遍。”
江崇山蹲下来，把蓝布包放在泥地上，一层一层揭开。
里面是一本册子。
纸比县图书馆那本还黄，边角缺了一大块。
从缺口的形状看，是被撕的。
江屿手上的动作停了。
“这是……”
“我家那半本。”江崇山说，“我爷爷传下来的，我小时候还拿它垫过桌腿。”
“垫桌腿？”
“当时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抱着它睡觉！”
江屿把那本册子接过来，翻开。
纸页上的画，和《古海异兽图》前半本是一个路子。
一只甲壳生物，一段小字。
小字旁边，空出半指宽的地方，也有一道竖。
江屿看着那个缺口。
他昨天调来的原件，是从第三页开始的。
前面缺了两页半。
“这本册子。”他说，“是被撕开的两半。”
“你家一半，我家一半。”
江崇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发闷。
“那这册子，到底是哪一家的？”
“是被撕的。”江屿说，“撕的人不在这上头。”
他把册子合上，放进蓝布包里，站起来。
“上船。”
上午十点，问海号实验舱。
台面上摆着三样东西：江家船牌、江崇山那块牌、蓝布包里的半本册子。
江屿没有先比对册子。
他先把两块牌并在一起。
“你昨天说，你家那块牌是真东西。”
“是我说的。”
“是真的。”
江屿用手指点着牌面往下滑。
“前面七行，你这块和我家那块，用的是同一把刀。”
“从第二行开始名字不一样，可刀法一模一样。”
“你想说什么？”
江崇山皱了下眉：“一家出的。”
“是同一个人刻的。”
“同一个人刻两块牌，一块留在一处，一块带到另一处。”
“刻的时候，他知道会有两块。”
江崇山盯着牌子看了半天。
“那他刻的时候，是把两块都当成真牌刻的。”
“对。”
江屿从兜里掏出放大镜，递给他。
“你现在看右边。”
江崇山接过来，凑近了。
“看每行名字右边，那道竖道道。”
江崇山看了很久。
“第一行有。”
“对。”
“第二行有。”
“第三行也有。”
“跳着来的？怎么第四行没有！”
“你再往下看。”
他往下看了五行、六行。
看到第七行的时候，他不说话了。
“第七行。”
“没有。”
第八行是空的。
第九行是空的。
江崇山一直看到牌子最
整块牌上，只有前面五行右边有竖记号。
从第六行开始，就断了。
“为什么断在这儿？”
“因为你家那一支走了。”
江屿把两块牌并排放好，指着江家船牌。
“我家这块，前六行都有。”
“你家这块，前五行有。”
“差的那一行，就是出走的那一代。”
江崇山握着放大镜的手，慢慢放下来。
“你的意思是。”
“走了以后就再没补过。”
江崇山没接话。
他把放大镜放回台面上，转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没开免提，江屿只听得见他说话。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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