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道竖记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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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屿把三样东西搬上了问海号。
石板的整幅拓片，江家那块船牌，还有县图书馆送来的《古海异兽图》高精度复制件。
东西摆在实验舱的长条台面上，从左到右，隔着一掌宽。
周教授到的时候，江屿已经拿尺在量了。
他没有先看内容，先量的是排法。
行距。字高。年份摆在名字
“你在量什么？”周教授问。
“量规矩。”
“什么规矩？”
“写字的人不是同一个。”江屿说，“可写字的人守的是同一套规矩。”
他把三张纸并排推过去。
最左边是石板拓片。
中间是船牌的照片。
最右边是手抄本的复制件。
三样东西，一行名字，一行年份。
行距一样，字号一样。
年份的位置一样，都在名字正
周教授把老花镜摘下来，往前凑了十几公分。
“这个是……”他停了一下，“这三样东西，出自同一套排法。”
“对。”
“石板是石头，船牌是木头，手抄本是纸。”周教授说，“三样东西年代差得远，抄的人差得更远。”
“可它们排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大壮趴在旁边看了半天。
“教授，这有啥稀奇的？写字不都这么写吗。”
“不一样。”周教授说，“你写自己名字，跟别人写你名字，位置高低都不一样。”
“这种排法不是随手写的，是照着样子抄的。”
“抄谁的？”
“不知道。”周教授看了江屿一眼，“这就是他要查的。”
江屿把三张纸收了，换上一张放大的照片。
那是石板上一行的局部。
名字在最上面，年份在
名字右边，空出半指宽的地方，刻着一道竖。
很短，只有半个字那么长，一比直。
“这个。”江屿说。
周教授看了一眼：“我见过。石板每一行右边都有。”
“不是每一行。”
江屿把八行的照片一张一张摆开。
第一行，有。
第二行，有。
第三行，有。
一直摆到第七行。
第七行是江长庚，1963。
那一行右边，什么都没有。
第八行是江屿。
那一行右边，也是空的。
台面上安静了几秒钟。
大壮小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六行有，两行没有。”
“对。”
“这俩是不是刻漏了？”
“你见过刻漏了还刻得这么整齐的吗。”江屿说。
大壮一愣：“那也是啊。”
江屿没理他。
他把那六道竖记号的放大图调出来，四张一排，铺满了台面。
“你们看这个道道。”
周教授凑近了。
“这六道，刻工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深浅不一样，长短也不一样。”周教授说，“不是一个人刻的。”
“不是一批。”
“是分几次刻的。”
江屿把最左边那一张推到中间。
“这道最浅，刀口也老，磨得快平了。”
“这道最深，边角还是新的。”
“中间这四道，一道比一道浅一点。”
他把顺序重新排了一遍。
从深到浅，从新到老。
排出来是一条线。
“这个道道不是刻名字那天刻的。”江屿说，“是后面补的。”
“每一次补一道。”
“隔了多少年？”
“不知道。”江屿说，“但坑坑洼洼对得上，是隔了好几年才补一道。”
周教授把老花镜重新戴上，看了很久。
“那问题就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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