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不是第一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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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在《海路杂记》中写得很清楚。
“余登舟时,舱底已有七痕。字迹各异,年代难辨。舟非一人之舟,路亦非一世之路。”
周教授听完,手掌一下按在桌面上。
这句话分量太大了!
黑船不是一个人的探险工具,而是一艘被不同时代的人反复使用、修补和留下路线的通行船!
罗启明的第二反应最直接:
“停止使用清代沈氏船名称。临时档案改为多年代无桅通行船!”
县档案组撤掉单一年代标签。
船舶组则把每层木料单独编号,只通过扫描和自然脱落纤维取样,没人要求锯一块回去。
考古组也发来紧急意见。
旧船牌的形制可能早于清代,但没有材料检测和文字识别前,不能公开宣布具体朝代,更不能碰瓷任何古代文明。
他们的第二反应是申请下一次潮窗,只带便携扫描和木料识别设备,不申请任何拆取工具。
第一次登船还没结束,下一轮调查方案已经围绕江屿留下的原位证据开始成形。旧船牌没拿走,价值却一点没少!
所有人都震惊,却没人瞎喊结论!
江屿心里反而更清楚了。
沈观澜不是设施建造者,也不是古海第一个来客。他只是离现代最近、记录最完整的那个人。
前面还有谁?
他们从哪里登船?
为什么最后全没把黑船带回陆地?
新的问题一下冒出一串,可现在不是追答案的时候。
计时器已经走到十二分四十秒!
罗启明再次提醒:
“距离强制撤离两分二十秒!”
江屿检查活动板尺寸。
整块板能放进转运盒,底部也没有与船体粘连。沈观澜既然标了可取,板上很可能还有留给后来者的完整信息。
“活动板装盒,航海册装盒,其他不动!”
安全员立即执行。
一名船舶专家急得追问:
“旧船牌呢?能不能一起取?”
“不能。”
“它可能比沈观澜早几百年!”
“它钉在固定船板上。”
江屿把话压回去:
“想研究,等下次潮窗。今天不拆!”
专家嘴张了张,最后咬牙点头:
“好!记录位置,原地保护!”
这不是错失机会。
黑船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不能因为全网看着,就把一次登船写成抢救式搬家。
转运盒刚锁好,干舱墙面的黑膜突然开始移动。
原本露出的木板接缝被重新覆盖,舷窗边缘也从外向内收紧。机器人画面里,甲板舱盖四周的黑色边缘正在合拢。
水文组负责人急得声音变调:
“外海潮位提前回升!海眼压力开始反转!”
严博文重新计算,脸一下黑了:
“黑船可能提前下沉!”
罗启明看向倒计时。
距离原定强制撤离,只剩一分四十秒。
距离舱盖被黑膜完全封死,最多四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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