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疯子有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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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三个字出现在镜头前时，直播间停顿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整块屏幕被同一个名字刷满！
“沈观澜！”
“他不叫沈某，他叫沈观澜！”
“一百五十多年了，这个疯子终于有名字了！”
“别再叫疯子了！人家画的东西全是真的！”
县档案馆连夜调出的流放名册还在审核，黑船上的完整私印已经先一步落证。
罗启明没有让现场情绪带着走。他在问海号上依次记录私印位置、取出时间、木槽笔迹和操作人员。
“私印先封存，继续取证。”
他的声音传入干舱。
江屿把铜片放进恒湿转运格，没有回答多余的话。
计时器已经走到七分零九秒。
桌面上那张纸被木尺压着，不能直接拿。机器人先做表面扫描，再用极低风速确认纸张强度。
纸面没有碎裂。
江屿移开木尺，一张半身小像露了出来。
画中人穿着旧长衫，头发散乱，坐在没有桅杆的船头。他身后画着一圈黑水，脚边放着分水尺和砚台。
小像右下角写着一行字。
“闽南沈观澜，自题于无桅舟。”
私印、姓名、自题小像，三组证据对上了！
周教授盯着公开画面，手指压住桌边：
“把《古海异兽图》的题字放上去。”
档案组立刻比对。
沈观澜三个字的起笔、转折和收尾，与图鉴中的馆阁体完全一致。尤其是“澜”字右侧最后一笔，都有一个向内收的小钩。
不是同姓巧合，更不是后来人冒名！
县档案馆负责人在远程频道里激动得声音发颤：
“我们找到一份残缺文书！同治年间确有沈观澜被发往闽南，只是姓名后半被虫蛀，旧整理本才写成沈某！”
他的第一反应是喊出结果。
第二反应更快。档案馆立刻封存原件，调取沈观澜涉及的全部地方志、救济册和渔村户籍记录，单独建立复核目录。
当年一句“沈某，擅画海怪，村民以为疯”，终于不再是他留下的全部人生！
直播间里有人把那句县志与黑船小像并排放在一起。
“村民以为疯。”
“一百五十年后，国家调查船出海找他的航线！”
“这脸打得太晚了，可总算打回去了！”
“江屿三年前也被说疯，现在是他替另一个疯子正名！”
东湾保护站里，赵庆河看见沈观澜的名字，抬手在桌上敲了两下。他不认识这个清代画师，却认得那种被人只记一个模糊称呼的滋味。
过去，他在档案里是无名哑巴，在盐场里是赵海生。现在他叫赵庆河，画师也终于叫回沈观澜。
沈万成没说煽情的话，只让工作人员把保护站展板上的“无名画师沈”撤下来。新展板先空着，等完整档案确认后，再把真名端端正正写上去。
大壮坐在后勤舱里，默默把手机备注从“沈先生”改成了“沈观澜”。
他改完以后，扁起嘴嘀咕：
“沈先生，你这名字藏得也太深了。大家找了一百多年啊……”
江德厚站在驾驶台，没说话。
他看着黑船，又看了一眼问海号船头。两艘隔着一百五十多年造出的船，正在同一股潮水里并行。
干舱内，江屿已经打开桌下木匣。
木匣里面放着一册用油布包住的薄册，还有一张流放文书副页。副页上的姓名、籍贯和年龄完整保留，末尾盖着同一枚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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