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船不在海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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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层无接触监测阵列沿海眼外缘展开。水面浮标记录圆环直径，十米探头盯着表层补水，五十米被动声呐记录船体，百米机器人则绕着水柱慢速巡航。
没有钢缆，没有锚，也没有任何设备碰黑船。
黑船却在持续上升！
第一个小时，上升一点八米。
第三个小时，上升速度降到每小时零点九米。
第五个小时，海眼外侧潮位开始回落，黑船上升速度又突然加快。
严博文把曲线投到直播画面上：
“它的升降和外海潮位相反。外面涨潮，它下降。外面退潮，它上升！”
水文组负责人立刻补上第二组数据：
“圆环直径也在变。涨潮时扩大，退潮时收缩。海眼像在用整根水柱调节内部压力！”
直播间原本只想看捞船，现在全傻了。
“所以这船不是漂在里面，是在坐升降梯？”
“清代木船搭古海电梯，谁写的剧本啊！”
“刚才要是套钢缆，船一上升，问海号不得被一起拽进去？”
“江屿一句等六小时，直接省下一场大塌房！”
打捞组的人脸色也变了。
他们重新跑了一遍受力模型。按照黑船现在的上升速度，两根柔性吊带一旦固定，问海号和黑船会形成两个不同运动方向的受力点。
结果不是稳住黑船。
而是把百年木船从中间勒断！
负责人关掉原方案，当着直播镜头开口：
“撤回全部钢缆。黑船的运动机制没有查清以前，打捞组不再提出固定和起吊方案。”
他说完就带人拆吊带，没有找借口，也没有把责任推给海况。
周教授看着他们动作，点了点头：
“专业分歧就该这样。证据落地，方案立刻改。”
大壮在旁边接话：
“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然一船下去，全网都得说他们碰瓷清代文物。”
打捞组负责人回头看他：
“你那两箱蒜蓉固定了吗？”
“固定得比我都牢！”
“那就好。别等会先砸坏我们的设备。”
大壮扁起嘴，不说话了。
江屿把六小时记录与画师残图放到一起。
残图上的黑船旁边，除了“无桅黑船”四个字，还有六道极淡的横线。先前大家以为那是水纹，现在看，每一道都对应黑船在不同潮位下的深度。
画师一百多年前就在岸上，或者另一艘船上，完整观察过一次升降！
江屿心里骂了一句。
草，这位沈画师没有声呐，没有深度计，硬是靠一把分水尺把整套运行规律画了下来！
设备员突然喊：
“机器人距离船舷太近了！”
下沉水柱刚刚收缩，外圈流向发生变化。百米机器人被侧流推近黑船，机械臂前端的软质保护套轻轻碰到船舷。
接触力度不到半公斤。
黑色船体却动了！
不是整艘船动，是覆盖在木板上的黑色表层突然向四周收缩。软质保护套下方，一小片深褐色木纹露了出来。
下一秒，周围的黑色物质又一起涌回，将那片木纹重新盖住！
周教授一把抓住屏幕边缘：
“把画面放大！”
黑色表层不是油漆，也不是腐烂木屑。
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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