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只也不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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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低盐缓冲水。它现在不是出口，是最后一段接鱼池。”
负责人抓起对讲机：
“按江负责人说的做！3号先降，6号抬水，别再按盐场排卤顺序了！”
六道临时闸同时换位。
3号池水位下降后，原本贴着闸墙打转的幼体马上调头。它们没有乱冲，而是顺着透明维护生物铺开的银色薄层，排成一条弯曲长线，穿过4号池。
现场响起一片喊声！
“动了！3号池开始动了！”
“计数器开起来，别只顾着拍！”
“4号闸放低五厘米，前面那批别卡住！”
研究团队刚才还在准备留活体，现在全部跑到池边。有人架设无接触计数器，有人收集幼体经过后掉落的甲片，另外两组把水样瓶按池号排开，连申请台都空了。
第一批幼体进入5号池后，江屿才下令降低1号池。
1号池里的甲胄鱼幼体沿浅槽进入2号池，再从2号池并入3号池长线。两股队伍没有相撞，透明维护生物在交汇处铺成一片薄膜，把水流分成内外两层。
严博文盯着水下曲线，声音都变了：
“它们在给幼体分流！江屿，你的闸序对了！”
江屿没接这句话。他把6号池盐度压到安全线内，又让工程组分三次降低5号闸。一下降得太快，直壳远古种会撞上甲胄鱼队伍，整个回送槽还得堵。
大壮抱着计数平板来回跑，屏幕上的数字快得看不清。他本想报数，刚喊到一千七百多，后面一下跳过两百，急得把平板塞给计数员。
“你们这个数跑得比鱼还快！我不报了，别最后少一只赖我头上！”
6号池里的水终于开始旋转。
不是向上涌，而是贴着池底形成一个向下的宽大水环。最后一道回送闸没有回应敲击，却在正确水位到达后自行打开。黑色闸缝下方亮起一圈银光，直通地下古海水道。
第一列甲胄鱼幼体钻进闸缝！
它们背甲上的透明维护生物在入口处分开，一部分随幼体进入地下，一部分贴回石闸破损处。每经过一批，闸口齿轮就多转半圈，水流也稳一层。
直播计数从两千跳到三千，又冲过四千！
“全回去了！真的在排队回去！”
“刚才申请留活体的团队，现在拿着网兜捡掉下来的甲片，动作比谁都快！”
“别笑，人家这才是正常科研，发现方案不合适马上改！”
“江屿连一只都不扣，这才叫保护！”
盐度越过危险线前，5号池完成清空。江屿让4号、3号依次关闸，最后才释放1号与2号的剩余浅水。
计数器停在最后七只。
六只甲胄鱼幼体顺着水环下潜，屏幕数字逐个增加。最后一只却停在6号池边缘，身体贴着池底，尾部不断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安全组准备伸机械臂。江屿抬手叫停：
“它不是卡住。
池底的盐泥被尾鳍扫开，一个长方形硬角露了出来。幼体顶住硬角往前推，透明维护生物也贴上表面，把埋在泥里的东西一点点带出。
那是一只木箱。
木板被盐水泡成深褐色，四角包着发黑铜片。箱盖上没有船名，只有一枚被水磨浅的印记，图案与《古海异兽图》原本封皮上的私印完全相同。
最后一只幼体把木箱推入浅水，转身钻进回送闸。
计数器跳出最终数字，一只不少！
回送闸开始闭合时，那只清代木箱却留在了6号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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