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是老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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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排网架下的撞击声没有继续。
海面上的浮标一个接一个恢复平静，刚才被顶翻的旧渔网也重新沉回水里，只剩几根断绳漂在浪间。
控制艇上的所有人都盯着水听器。
没人敢说话。
那三下撞击，和老陈留下的旧号太像了。
第一声短，第二声稍重，第三声压着水流落下。区别只在于，最后一声之后没有等待确认，而是留下了一段细长的低频尾波。
大壮捡回滚到船边的饭盒，抱在怀里，小声嘀咕：
“江哥，刚才那三下，是不是老陈叔在里面敲门？”
江屿没有回答。
他把第三十三排网架的声波单独提取出来，和南海银门内的第四声放在一起比较。
两个波形的主频接近，撞击力度却不一样。
网架海银门里的第四声更清晰，声音落点也更深，距离门体至少还有一百多米。
它们不是同一个位置发出的声音。
却使用了同一种回应方式。
周教授看着两条波形，伸手扶了一下眼镜。
“你认为，刚才的三声是老陈留下的信号？”
“不是。”
江屿抬起头。
“它只是听见了旧信号，然后照着敲了一遍。”
严博文迅速把水压数据调出。
“根据声源深度，第三十三排网架变。人类在里面敲门，不会出现这种顺序。”
“除非老陈穿着潜水设备。”技术员下意识说道，“潜水服也能撞到网架。”
江屿看了他一眼。
“潜水员撞击金属，声音会先有装备碰撞，再有身体移动。这里没有装备摩擦声，只有硬质表面连续接触。”
他把声音放慢，又放大了低频段。
第三声结束后，里面传出两道极短的刮擦声。
一道在左边，一道在右边。
像两块硬甲相互摩擦，又像什么东西在调整身体位置。
周教授没有再追问。
他把直播画面切到公开数据屏，直接公布声纹对比结果。
“目前不能确认门内有人，也不能确认这几次撞击属于人类设备。现有数据只支持一个判断，龙口礁下方有大型目标，它正在回应第四道暗点的声纹。”
直播间瞬间炸开。
“周教授都说不能确认了，为什么有人已经开始找老陈的照片了？”
“刚才那句开门真不是人说的吗？”
“别急着认亲，先看江屿的声纹分析！”
“我不管，门里要是老陈，今天必须把人接出来！”
“别又有人强行开门啊，海隆那批设备还没查清楚呢！”
江屿看着最后一条评论，目光落向那排缺失记录的网架。
他让严博文重新打开水下声呐。
所有主动探测设备都已经关停，只有一台低功率成像声呐保持被动接收。黑暗的海底逐渐拼出轮廓，第三十三排网架下方出现一块向外凸起的暗影。
暗影很大。
它贴着海床，长度超过二十米。背部有明显起伏，靠近网架的一侧覆盖着坚硬甲片，甲片之间还卡着几段生锈的铁丝。
它没有冲撞网架。
只是用头部贴近那块隐藏的金属结构，持续发出低频震动。
那块金属结构也在回应。
每隔十一秒，暗影便会发出一次震动。紧接着，网架深处就会传来一声金属摩擦。
江屿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声音源。
是两个声音源。
一头大型远古生物正在触碰网架下方的金属设备，而那件设备内部，还有东西在回应它。
大壮把饭盒放到脚边，声音都压低了。
“江哥，
“先排除生物模仿。”
“它还能学人敲门？”
“很多海洋生物会模仿声音。能模仿，不代表理解。”
大壮抿了抿嘴。
“那刚才那句开门呢？”
江屿没有马上说话。
他调出南海银门关闭前，门内所有生物声纹记录。迁徙群进入银门之后，银门内部曾经出现过一段类似鲸类低频交流的声音。
那段声音经过门体反射，部分频率与人类发声接近。
可“开门”两个字的声波结构，确实太像人话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如果只是生物模仿，声音不会稳定地重复同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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