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四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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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银行卡到账元，当前可用余额元。”
江屿先去了一趟镇上的老船厂。
厂里停着一艘与爷爷当年同型的木壳旧渔船，船身开裂，驾驶舱只剩半扇窗，原船主准备拆掉卖旧木料。
他付下修复款，让船厂保留旧式绞盘、木舵和敲击船体用的工具位，只更换腐烂龙骨、安全线路与动力设备。
以后它不出远海，修好后停在观察站旁，专门展示当年的作业方式。
船厂师傅摸着旧舵问：
“修到这个程度，花的钱能买条新船了，你图什么？”
江屿说：
“新船很多。这种船，快没了。”
爷爷留下的航海图也被送去做无酸修复。
江屿没有把它锁进家里，而是装裱在观察站主墙上。图上的铅笔线、潮汐标记和被海水泡开的边角全部保留，旁边只放证据编号和年份。
大壮拿到正式后勤岗位时，先把聘用表翻到工资栏，又翻到设备预算栏。
他确认两个数字都是真的，立刻把自己网购的儿童潜水玩具从仓库清单里删了。
他把新预算表推给江屿：
“人类遗留档案室要防水柜、恒湿箱和离线存储。我这次不碰最低价，谁再给我推九块九的设备，我直接拉黑！”
江屿给他批下首期四十万元岗位和设备预算。
大壮当天联系修复人员，把观察站二楼空房清出来，又订了三套不同规格的证据柜，连送货进门的转弯宽度都重新量了一遍。
江德厚去看了正在修复的旧渔船。
他在船舷同一个位置敲了三下，听完回声，把那把旧扳手交给船厂师傅，让对方连锈迹一起保留下来。
刘秀芹没让他在船厂待太久。
她拎着饭盒把人叫回去，临走前拍了十几张照片，晚上却只发给江屿一张，照片里旧船的名字还没有重新刷上去。
现实交接全部完成后，江屿独自回到监测室。
只有他能看见的古海图鉴在屏幕上方展开，通道网络图的银色线条比先前更清晰，几处旧设备位置也亮起细小标记。
“关注值达到七级。”
“古海图鉴升至七级。”
“人类遗留信标定位已开启。”
“可定位古海通道内的人造声源、旧设备与异常生命回应。”
南海银门内部，老陈留下的机械信号轮显示为灰色旧信标。
更深处还有一个新亮点，位置正是最后那声敲击传来的方向。它没有设备编号，也不在1963年的潜水路线图上。
江屿把最后一声与三声旧号分别放大。
间隔、力度、位置都不相同。前三声属于封门记录，最后一声来自更深处，是一次独立回应。
他又把第四声与1963年信号盒中的机械轮进行逐点比对。
波形没有机械轮的齿轮摩擦，水压起伏也晚了半秒，证明发声点位于门内更深处。公开报告因此只写“非旧号回放”，没有写发声者身份。
当的一声，第四声再次穿过已经闭合的银门！
这次所有现实设备都收到了，监测室的水听曲线猛地抬高，值班人员立即呼叫各地通道站核对来源。
江屿眼前的网络图同时发生变化。
一直沉在远海的第四道暗点脱离原位，沿一条古洋流通道开始移动。
它去的方向，是龙口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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