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别再敲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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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隼号的声源在距离海面半米处停了三分钟。
许柏舟没有直接越线。
他向联合调查组提交临时声学测试申请，理由是验证旧合同设备编号对应的水下频段。
测试位置在警戒线外，理论上不接触银门，也不妨碍机器人探查。
申请被驳回后，海隼号仍有权在原地等待。
船上公开直播一直开着，镜头对准声源、功率表和定位数据。
许柏舟显然不想偷偷干，他想留下对自己有利的完整记录。
严博文放大设备参数：
“他们那套声源用于深水残骸定位。海水会吃掉高频，正常作业确实要做功率补偿。只看设备标准，方案没有问题。”
江屿盯着银门压力曲线：
“残骸不会回应。”
海隼号的技术判断不差，却把银门当成了需要穿透的障碍。
他们认为此前低功率敲击得到回应，证明频段正确，只要提高输出，就能让门内更深处的旧设备返回更清楚的信号。
许柏舟重新接入公开频道：
“我们只播放一组1963年记录中的三声，持续不到八秒。测试点距银门一千五百米，声压到达门体后会降到安全范围。”
江屿问：
“你按什么算安全？”
“水下设备通用冲击限值，还有银门前两次低功率回应数据。”
“你漏了门内增压。”
银门每次听到调整后的敲击，内部压力都会跟着抬高。
此前功率低，变化只占背景值的百分之三。海隼号把输出提高五倍，门内如何叠加，没人做过试验。
许柏舟调出传播损耗模型：
“到达门体的实际增量不到两倍。江先生，旧案已经过去六十多年。我们不能永远等一个完全没有风险的窗口。”
“你想找设备，我在查门后有什么。不是一件事。”
联合调查组再次下令禁止播放。
监测艇向海隼号靠近，准备监督声源回收。就在两船相距不到四百米时，海隼号船尾吊臂突然下沉。
圆柱形声源落入海水，独立电池组同时亮起。
许柏舟转身冲向控制台。
他没有下达启动命令，延时控制器却已经走完倒计时。
甲板技术员按下急停，屏幕显示水下设备未收到回收信号。
第一声重重传开！
海面没有爆炸，所有船体却同时传来低沉震动。
控制船桌上的金属杯向旁边滑了几厘米，第三道银门前的压力曲线直接抬高百分之九。
严博文抓起通讯器：
“立刻切断独立电池！”
海隼号技术员启动绞车，想把设备提出水面。
缆线刚收两米，第二声已经穿过海水。银门内侧压力再涨一截，门外浮标同时向门体偏移。
江屿盯着两组数据，声音压住整个频道：
“别再敲了！切缆，不要回收！”
许柏舟拒绝切断。
那套声源连同电池价值近千万，缆线也能传回内部记录。
只剩最后一声，直接切掉设备，他们连门体真实响应都拿不到。
他对绞车手下令：
“满速回收，二十秒出水！”
“来不及。”
第三声落下！
银门两侧的水面猛地向中间塌陷。
不是浪，而是一条横向暗流从海隼号船底穿过，整艘船向右平移。
船尾绞车还在收缆，船头却已经偏离原航向十七度。
海隼号的侧推器立即满功率启动，船位仍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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