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门后有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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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箱被送进充满原海水的密封槽，调查组没有当场打开。
箱盖上的“海顺号，1963年”已经够用了。
旧船档案、黑白照片和门内实物第一次连成完整证据，海顺号确实到过第三道银门，船上的设备也确实进入过门内。
江屿把机器人停在门外十米处。
他没有立刻追那只箱子从哪里来，而是让严博文关掉主动声源，只保留水听设备，等待下一次门内压力自然回落。
韩海峰问：
“刚才箱子能出来，机器人也能借同一个窗口进去。为什么还等？”
“箱子没有推进器。机器人有。”
门缝里水流方向每隔二十七秒改变一次。
顺流进入看着省力，回流却会把机器人连同缆线拍在门框上。
江屿选的是两次压力峰值之间那段只有九秒的平水期。
他把距离限制写进控制台：
“过门后最多走十二米，不转向，不追目标。九秒一到，推进器停机，让牵引绳把它带回来。”
机器人换上软护罩，前端灯光降到最低。
两根独立牵引绳分别接在船尾和侧面的浮台上，即使主缆被夹断，外面也能把设备拖离门体。
公开画面分成四格。
左上是机器人镜头，右上是门内外压力，
每个数字都在直播中同步变化。
严博文报时：
“下一次平水期还有十七秒。”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不是三声旧号，只像有什么东西被水流推动，撞到了墙面。
江屿没让机器人提前靠近，直到两条压力曲线同时压平才下令。
“进。”
推进器只响了两秒。
机器人贴着门槛滑过狭窄门缝，镜头先黑了一下，随后出现一面向下倾斜的金属地面，表层积着厚厚的灰白沉积物。
灯光往前铺开，十二米范围内没有活物。
左侧墙上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圆形凹槽，尺寸几乎相同，边缘留着人工打磨后的直线纹路。
机器人继续前进四米，一点暗黄反光突然从画面下方闪过。
控制员以为是门体碎片，准备抬高镜头。
江屿却让机械臂停住，用最低亮度从侧面照过去。
沉积物黑的棉绳。
周教授把黑白照片放大。
照片里那名潜水员腰侧也挂着同样轮廓的长筒灯，灯头外面有三根防撞金属条，位置和门里的完全一致。
年轻研究员查到旧设备目录：
“这种密封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用于浅水作业，靠大号电池供电。泡这么久不可能还亮，刚才是机器人灯照在反光片上。”
大壮守在密封槽旁边，听完把手电放下：
“我还以为里面有人开灯。六十多年不换电池，那也太省了。”
没人接他的话。机器人镜头已经越过旧灯，拍到一根沿右侧墙面延伸的粗绳。
绳子被沉积物盖住大半，露出来的部分呈深褐色，每隔一米打着一个大结。
江屿叫停推进，让镜头贴近第一个绳结。
绳子外层严重腐烂，靠墙一侧却有连续摩擦痕。
绳结没有朝门内收紧，磨损最重的位置全部压在朝门外的那一面。
韩海峰看懂了：
“有人抓着它往外走过。”
“而且不止一次用力。”
若绳子只用于进门，受力面应该朝里。
现在三个绳结的磨损方向都朝外，说明当年有人从深处返回，途中借绳索逆着水流往门口移动。
黑白照片旁边那条“老陈进入后失踪”的旧结论，第一次出现了问题。
老陈也许到过更深处，却不一定进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他至少曾经靠近过外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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