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声旧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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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落下后，银门内侧恢复安静。
迁徙计数牌还停在197，门外却没人再看那个数字。
控制船上的水听曲线缓慢回落，刚才那三处尖峰留在屏幕中央，间隔分别是两秒和三秒。
安全组最先检查供电记录。
七枚浮标已经停机，船底声呐进入静默，门体附近没有任何工程设备。
三次撞击发生时，海面上的船也全都停着桨。
一名技术员调出设备自检结果：
“船体、锚链和水听器都没发现碰撞。会不会是门关闭以后，内部金属结构热胀冷缩？”
江屿把第三声放大，没有回答。
前两声的波头很干净，撞击后只有短促余振。
第三声后面却拖着一条低频尾波，中间还有轻微起伏，像撞击位置附近的水正在持续挤压门体。
严博文把耳机换到另一组监听口：
“如果是门体自己收缩，三次波形应该接近。第三声比前两声重了四成，后面的低频还在变。这个东西敲下去的时候，门里面的水压也变了。”
周教授直接下令：
“停止回收。所有原始数据立刻做三份备份，迁徙记录和这段信号分开封存！”
甲板上已经卷到一半的电缆重新放下。
负责撤场的两艘工程船退出门体周围五百米，七号浮标继续留在原位，另一组水听设备则被送到银门上方。
直播镜头没有关闭。
四千多万观众刚看完远古迁徙，又听见门内传出老式求援号。
有人怀疑是船上的人故意敲给直播听，也有人翻出沿海老船员的口述记录，指出这种间隔确实在上世纪用过。
“如果是节目效果，谁敢拿刚关闭的银门做效果？”
“我爷爷跑过海，这种敲法就是告诉附近船，我这边出事了！”
“门里面刚进去197头远古生物，现在又有人敲门？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屿把三次撞击分别切入频谱，再调用关闭前十分钟的门内水压数据。
第三声出现的同时，门体内侧压力升高了零点七秒，随后才回落。
设备故障只能记录声音，不能让门后的水先压向门体。
他按下通讯器：
“把第三声前后两秒的水压变化放到公开屏幕。再查所有船的授时记录，误差校准到千分之一秒。”
技术组很快完成同步。
声音、水压和三套独立水听记录被放到同一条时间线上，第三声撞击与内侧压力变化完全重合，三套设备的接收时间则符合各自到银门的距离。
周教授逐项看完，摘下眼镜擦掉镜片上的水汽：
“声源在门内，而且就在门体附近。这个结论可以写进初步记录。”
控制船里没人再提设备故障。
沿海四座监测站主动申请接入。
南海深水站调来海底压力计，福建外海把第二道银门的静默记录送进系统，龙口礁观察站也开启了门体附近全部监听设备。
短短六分钟，原本只覆盖南海银门的监听界面，接入了十一组不同海域的数据。
大壮抱着刚送来的饭箱站在舱门口，听完三声旧号的介绍，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银门：
“里面要真有人，他敲了六十多年，手里的扳手还没敲坏？”
严博文头也没抬：
“可能是机械装置，也可能是水流带动的金属部件。没人说敲击者还活着。”
大壮把饭箱放到桌边：
“那就更吓人了。人不敲了，扳手还在自己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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