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脉不是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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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门闭合后的第十二分钟，最后那帧画面被放大到整面屏幕。
巨眼占了画面左侧，眼后头骨细长，吻部前伸，嘴边露出的牙齿又密又尖。
成年目标只有半截身体入镜，背部多出一道翻开的伤口，正护着
周教授把复原图叠上去，调整了两次比例：
“眼眶位置、长吻结构、前肢轮廓都符合鱼龙类。成年体长度接近八米，幼体十七只。它们是一个繁殖群。”
记录席没人出声。
鱼龙类早该在几千万年前消失。
现在一头成年个体带着十七只幼体，挤在一扇错向开启的银门后面。
刚才差点毁掉的，已经不是十八个声呐光点了！
严博文交出操作权后，仍保留分析席位。他把烧毁前最后半秒的材料响应曲线调出来：
“九十七赫兹有效。功率提高以后，门产生真实位移，开错方向是水压差引起的机械偏转。只要重新平衡两侧水压，再把输出提高到许可上限，门能正向开启。”
罗启明皱起眉：
“刚出完事故，你还要提高功率？”
“我不申请操作，只谈数据。”
严博文指着曲线末端：
“低功率下材料只变色，高功率下门体移动。按照现有证据，这是最直接的因果关系。我们不能因为一次操作违规，就把有效路线也扔了。”
他有专业底气，也没替自己开脱。
分析组里有两个人点了头。门后的成年鱼龙已经受伤，如果连门都开不了，降低水压也没用。
江屿没接这个结论。他把九十七赫兹测试前后六十秒的原始水听记录重新播放。
音箱里只有压低后的水流声。
测试信号出现，银门变蓝。门后十八个目标直到一秒多以后才停下，时间没有完全重合。
“把材料反应和生物反应拆开。”
严博文问：
“差一秒能证明什么？声音传过去也要时间。”
“福建设备到门面不到三百米，水下声传播用不了一秒。十八个目标停下时，九十七赫兹已经结束第一轮衰减。”
江屿标出两条线：
“门被唤醒了。鱼龙停下，可能听见了别的声音。”
大壮正拿着胶带给烧黑的保险盒封口，听到这里抬起头：
“门一醒还自带起床铃啊？那玩意儿不会在里面喊‘都别动，查房’吧？”
没人笑他。水听员已经把门变蓝后的噪声放大了八十倍，杂乱水流
第一段长，第二段短，中间停顿，后面四段越来越密。
水听员把耳机摘下来：
“门面自己发声了！可这六段太弱，之前全被九十七赫兹盖住了。”
江屿将声音拖进历史数据库。
邓氏鱼、翼肢鲎、三叶虫活动区，全部没有同样节奏。
等他调出龙口礁巨兽靠近银门时的水听记录，屏幕上两组波形几乎扣到了一起！
那头巨兽每次贴近门面，身体都会发出一串低到人耳听不见的叫声。
频率会变，强弱也不同，六段节奏却始终没变。
长、短、停顿，随后四次快速震动。
严博文把椅子拉近，逐帧对比两份记录。看到第五段时，他拿笔的手停了。
“重合率多少？”
“节奏重合百分之九十六。差异主要来自动物叫声的自然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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