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深处的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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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科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江屿的直播平台关注人数突破一千万。
平台发来祝贺短信的同时，古海图鉴在眼前自动翻开。
不是往常那种缓慢翻页的动画——而是整本书猛地掀开，泛黄纸页在眼前翻飞，然后停在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页面。
“画师观测笔记第三页已解锁！”
“巨型远古种定位范围已扩展至龙口礁全部深水区域！”
“积分奖励100点！”
这次画师的字迹跟前两页完全不一样。
前两页的字工整、克制，是清代馆阁体。
第三页的字是狂草——每一笔都写到飞白，墨迹从浓到淡，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画师写到这一页的时候已经不是在做科学笔记了，他是在写完以后就准备去送命。
“余已确知此门为何物。此非天造，亦非人力。造门者何？余不知。但门之材质，非石非铁非玉非金，以水中低频为钥。门擅辨血脉——先秦有载，昆仑铜门，须子氏后裔之血，方启一隙。此地之门，机制相同。门后有何物？余不问。余问：关中何物？狱非狱，牢非牢。巨兽困于门内，其声如鲸哀。余今入井，若不出，天下后世来者——门不可毁。若毁，山海俱覆。”
落款没有日期。画师写完这页以后，把书塞进了某个地方，然后独自走下竖井，再也没有回来。
古海图鉴上最末尾浮现出一行墨迹全淡的小字，像是画师最后看了一眼这本书，用手指沾水写的：
“吾辈疯人，终须一证。”
江屿把第三页笔记传上岸。
周教授读完以后摘下眼镜在衣角上擦，擦了很久才重新戴上：
关中何物？狱非狱，牢非牢——他不问门后面是什么，他问关他的是什么。他最后也没有把门毁掉，因为他知道门的那一边锁着的不是一只动物，而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平衡。毁掉门，一切都会崩塌。所以他选择不毁门，选择自己走进井里。他想证明给后世看——有人试过开门，但开门的方法是错的。
老林头站在旁边，听完了这段笔记。他拿着烟斗，手有点抖：
一百五十年前，你爷爷的爷爷还不知道在哪儿。一个人在井下，面对一扇开不了的银色门……他是走进井里的。没有安全绳，没有声呐，没有对讲机，没有人在外面等。他一个人走进去！
直播间在线人数冲到一千一百万。
弹幕在其形如山画师走入井中昆仑铜门之间反复横跳。
有人把画师笔记第三页的每一句都截图放大，有人开始搜昆仑铜门先秦子氏关中这些关键词。
不到二十分钟，#秦岭昆仑铜门#登顶各大热榜。
评论区里考古专业的、地质专业的、搞民间神话研究的一起出没，挖出了一堆相互矛盾的传世文字——没有一条找得到可核实的出处。
军方联络人拿到完整水下声呐数据和画师三页笔记复印件以后，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桌前坐着军方代表、上级派来的安全官员、周教授及罗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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