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退出第二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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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下几十米深处，那面一直在缓慢起伏的突然停住了。
声呐信号上那个巨大的反射面从起伏变成了完全静止——持续了整整四秒。然后，它开始往上升！
不是快速冲上来。是缓慢、沉重、体积大到声呐屏幕边缘装不下的那种上升。
像一整片海底被什么东西顶着往上抬！
它动了！井下那个东西跟着嗡鸣声上来了！
老赵从地上爬起来，氧气瓶歪在一边，声音完全变形：
快走！！
别跑！越跑它越追！推进器调到最低——它靠水流震动锁定目标，不是靠视觉！
江屿关掉推进器，抓住老赵的手臂贴到右侧岩壁凹处。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翼肢鲎的螯足从凹处外侧的水中扫过，锯齿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螯足离江屿的脸只有不到三十公分。
它在凹处外面停住了。
六颗复眼缓慢转动，每颗都在独立聚焦——在找震动源。
江屿一动不动。
古海图鉴上的红点还在他眼前闪烁，井底那个巨大轮廓已经升到大约八十米深度。
翼肢鲎忽然转头——不是因为听到了他们，而是因为井底那声更沉重的嗡鸣又响了。
螯足从凹处外收回，整个身体转向井口，头甲仰起，六颗复眼同时朝下看。
它在害怕！它不是在守卫井口——它是在阻止任何东西去碰井口！因为井口
十秒后嗡鸣停止，井下那个巨大轮廓重新沉回一百二十米。
翼肢鲎在井口上方盘了一圈，头也不回地游回了暗水区深处。
江屿等了十几秒确认它走远，拉着老赵顺原路撤回第一层。
两人一口气穿过石门通道，浮出水面的时候，老赵的氧气瓶上那三道爪痕还在冒气泡。
他把氧气瓶卸下来放到地上，盯着三条又深又利的抓痕，过了一会儿才用正常音量说出来：
那个螯足要是再偏三厘米，你现在得帮我写事故报告了。
你那叫声呐不脱手，井口也不会响。
老赵苦笑了一声，把那几句怼人的话吞了回去。
大壮在岸上通过通讯频道听到他俩还能互相甩锅，长舒了一口气趴回桌上：
都活着，都活着。能斗嘴就没事！
江屿坐在浮台上摘掉头盔，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捋。
竖井底下那个东西被惊醒以后的速度、体积和移动方式，声呐记录全拍到了。
画师的笔记加上刚才的经历，所有信息都对上了：
翼肢鲎不是第三层的守门人。
它是守门人派来的看门狗。真正不能碰的不是井口，是井底下那扇。
而那扇门另一边的活物——画师口中其形如山、爷爷纸条上吞掉了老陈的东西——被井口的嗡鸣声惊醒了。
小周的紧急通讯又插了进来：
江哥！军方联络人在线上，他们从卫星热成像上看到龙口礁外海两公里处有船在停着。不是军舰，不是渔船，是一艘没有开AIS识别信号的船。海警过去查了，船上的人说是海洋环境考察，但船主注册名是海隆矿业。
船上有没有声呐设备？
有。而且他们的声呐正对着龙口礁。
罗启明的声音紧跟着插进来，语气硬邦邦没有任何感情铺垫——这是直接准备写进官方记录的用词：
已经通知海警，该船违反保护区禁令，正在强制驱离。船上声呐记录和通讯日志被当场封存。江屿，他们是在扫描你昨天下去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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