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活化石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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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蹲在浅水坑旁边，拿着水下放大镜的手一直在抖。
他在海洋科考这一行干了十五年，下过上百次深海，见过各种连教科书都查不到的怪鱼。
但面前这群缓慢爬行的小东西，把他十五年的经验全干碎了！
“这一只有颊刺，属于褶颊虫科……旁边那只头甲光滑没有刺，是钝锥虫科。最右边那个小的，头鞍往前收缩，尾甲分节——这个品种我没在任何化石图鉴里见过！全新的！”
小周举着摄像机半跪在另一侧，膝盖泡在冷水里完全没注意到。
他把镜头推进一只手掌大的三叶虫，那只小东西正翻开尾甲在泥里翻找食物，附肢一前一后刨沙的动作慢得像个老人挠痒。
“活了……真他妈是活的！老师兄，咱们刚才拍到的不是模型，不是化石，是一个两亿多年前就应该死绝了的完整生物群落！”
直播画面同时传回岸上。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五十万，弹幕密集到平台不得不再加两台服务器。
“我今天请假看直播，老板问我理由，我给他发了三叶虫截图。老板现在也在看。”
“刚才我妈路过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妈你让开，你挡着我跪的方向了！”
“小学自然课老师说三叶虫灭绝了两亿年。老师我对不起你，你的课我今天才全听明白——原来你说的是假的！”
“谁还记得七天前陈志强说江屿造假？现在你让陈志强过来解释，这群三叶虫是不是也跟江屿串通好了搁这演戏？！”
设备棚里没人说话。周教授双手撑在桌边，盯着屏幕上的三叶虫群落，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助理小刘凑过来小声说：
“教授……要不要先把这段画面发给院里？这不只是重大发现，这得重新定义‘灭绝’这个词。”
“先不急着定义。你现在把镜头里出现过的所有品种逐帧截出来，按头甲形态、胸节数量和尾甲结构初步分类。每一个品种单独编号，别弄混！”
小刘转身就跑，撞翻了椅子也没回头。
大壮的嘴从画面传回来到现在就没合上过。他看看屏幕，又看看身边同样呆住的陈志强：
“你以前说江屿造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挖出整窝活化石来打你脸？”
“我那时候是真不信啊……现在这脸被打得，我自己都想多挨几下！”
老赵在洞穴里已经初步数出来了。他指着水坑里不同区域，声音越来越快：
“这片浅水区至少有五个不同的三叶虫品种。最大的个体超过二十厘米，最小的不到两厘米。不同品种各自分布在不同的水深区域，大的聚在泥底，小的浮在浅水边缘——它们有完整的生态位分离！这不是几只侥幸活下来的残存种，这是一整个功能完整的远古生物群落！”
小周把摄像机对准洞穴深处那片暗水区：
“那里面还有更多，但三叶虫群到离暗水区边缘不到两米的位置就全停住了，没有一只敢再往前走。”
江屿走到暗水区边缘。
水温骤然降了接近四度，探照灯照进去的光也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大半。
古海图鉴上的红点在暗水区深处亮起来，数量比第一层多了好几倍。
三叶虫群不敢靠近这片水域。
它们在浅水区活得密密麻麻，却在离暗水边缘只剩两米的位置自动停下，划出了一条死线。
这条死线另一边，冷得不像一个洞穴里的水温，暗得不像正常海水透光率。绝对不是地质原因能解释的！
“水下机器人，往暗水区推进十米。低光镜头朝下，不要开补光。”
岸上设备组远程操控水下机器人缓慢驶入暗水区。
前五米还能拍到泥质水底，散落着一些贝壳碎片。
第六米开始，水底从泥突然变成了岩石。平整得不像话的岩石。
第八米，一块巨大甲壳的边缘进入了镜头。
甲壳表面有横向纹路，颜色比邓氏鱼的头甲还深。
边缘不是一般甲壳类那种圆弧形，而是一节一节咬合的硬质结构，像链条一样往前延伸。
第十米，两只螯足出现了。螯足收在身体前方，张开宽度至少一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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