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锈钥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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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氏鱼放归后的第二天，江屿在仓库里整理设备清单。
新买的水下推进器、个人声呐和两套深潜通讯设备刚从城里送来，拆箱摆了一地。大壮蹲在旁边，拿手机对着一个还没拆的快递盒反复比划。
“哥……这个可能有点问题。”
江屿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问题？”
大壮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淘宝订单页面上赫然写着“儿童潜水玩具套装”，标价九块九包邮。他昨晚贪便宜一口气买了三套，心想水下探洞嘛，多备几套总没错。
“我搜的是‘水下探洞装备’，它标题写的是‘专业潜水探险’，我哪知道
“九块九买专业潜水装备？你是去探洞还是去幼儿园发礼物？”
大壮扁着嘴把快递盒拆了，里面果然是一个粉红色塑料潜水镜、一根伸缩呼吸管，呼吸管上还印着小美人鱼的图案。他把呼吸管举起来，在阳光下看了半天：
“退货要自己出运费……十二块。比买还贵。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血亏啊！”
江屿没再搭理他。他把声呐设备接上电源开始调试，屏幕上龙口礁外海的水下地形一格一格亮起来。
第31号坐标周围，深水异常轮廓比昨天清晰了一倍。
之前只能看到邓氏鱼穿过去的那条通道，现在通道后方又多出几处亮斑。最远处那个最大的轮廓已经能看出大致形状了——不只是面积大，而是异常信号集中，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在贴着水底移动。
草，岩壁后面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大壮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圈圈怎么比昨天又大了？哎我跟你说啊，昨晚我做梦，梦见龙口礁游，然后它张嘴把我吃了，我就醒了！”
“少看点盗墓小说。”
“我这叫有科学预见性好不好！你爷爷都进去过，那里面肯定有……”
大壮说到一半，发现江德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仓库门口，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江德厚手里拿着一个旧布包，走路时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异常轮廓，没说话，先走到设备箱旁边，挨个检查了江屿新买的水下推进器、通讯设备和那套专业级的潜水服。
“你买的安全绳呢？”
江屿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绳索：
“在这儿。”
“不够粗。龙口礁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把锈钥匙，放到桌上。钥匙比普通门钥匙大一倍，齿口磨平了快一半，尾端刻着一道与龙口礁岩壁相似的缺口。
“这把钥匙，你爷爷五十年前亲手交给我的。那天也是最低潮，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最低潮时，石门开二十分钟。’然后一个字都没再提过。”
江屿拿起钥匙翻到背面，尾端那个缺口不像是磨出来的，倒像是本来就这么设计的——缺口的形状和他在屏幕上看了无数遍的那面岩壁轮廓一模一样。
“你爷爷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他自己不说，外人也不可能知道。不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下过龙口礁那片海。他一个捞了几十年鱼的老渔民，宁可绕远路去别的渔场，也不从那片水面经过。”
他把一张折叠整齐的旧纸片递给江屿：
“这张纸是他去世前三天画的，一直夹在枕头
纸片已经发黄，墨水褪得有些模糊了。上面只画了一条长长的曲折通道，一端标注“入”，另一端标注一个圆圈。圆圈旁边用铅笔写了一个字——“门”。
“他画的这条通道，和你昨天在岩壁上拍到的下沉槽，对得上。”
江屿把声呐屏幕上的异常轮廓放大，又调出三年前自己画的第31号异常记录。下沉槽的宽度、冷水倒灌的流向、乃至底沙的走向，和纸上画的那条线几乎没有偏差。
大壮站在旁边，看看屏幕又看看纸片，嘴巴张了半天才说出来：
“叔，你爸五十年前就能画出水下通道的全貌？他当时又没有声呐又没有潜水装备，他是怎么……”
“他是渔民。在水下，有些东西不需要机器也能感觉得到。”
江屿眼前，古海图鉴自己翻开了。
“深水异常轮廓数据更新！”
“龙口礁水下空洞结构持续扫描完成！”
一幅比声呐屏幕更清晰的立体地图浮了出来。
爷爷手绘的那条直线通道，在地图上被补完整了：从岩壁入口进，穿过一段狭窄通道，然后忽然扩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分成了至少三层，最深处的区域信号越来越弱，像是被什么材料挡住了。
草，这不是地图，这他妈是一座被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世界！
江屿关掉图鉴界面，把爷爷的纸片小心收回布袋里。
“下一次最低潮是什么时候？”
江德厚翻出老航海日历：
“两天后，早上四点半。那天的潮位是今年最低的一次，退水能露出龙口礁整面内侧岩壁。”
“石门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个入口，应该就在那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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