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现在，听我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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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偏航，要不要把低频加到四成？”
“不能加！”
周教授同时开口：
“它呼吸又在升高，再刺激会失控！”
江屿没有提高功率。他抓住驾驶台旁的切断索，用力往后一拉。
装着死鱼的网袋直接脱离尾索，被侧流卷向远离通道的浅滩。鱼腥味散了，可诱导路线里只剩下旧绞盘最原始的震动。
江屿关闭外侧播放器，亲手压下主艇上的机械振动杆。
咯吱！咯吱！
老林头那台旧绞盘拖动破网时的声音重新响起。没有叠加鱼群，没有加大功率，就是邓氏鱼第一次从外海追进港口的那段频率！
正在掉头的巨大阴影停住了。
下一秒，头甲猛地转向主艇尾部！
“它跟上了！”
声呐员这一嗓子，差点把整个设备棚掀翻。
江屿把主艇速度提到三节，没有往远处逃，反而贴着父亲报出的慢流区切向科研围栏入口。邓氏鱼沿低频加速，头甲在浅水区不断抬高，背部甲片第一次完整露出水面！
目标距震动设备只剩八米时，江屿把手压到尾索脱钩器上。右侧撤离水道就在船头前方，只要红影越过五米警戒线，他会立刻丢掉整套设备，由安全船接应撤离。
水浪轰地炸开！
暗黑色头甲冲出海面，骨质颌板在阳光下猛地合拢。它的整个头部和前半截身体都压出水面，离震动设备只差不到五米！
岸边的人全看傻了。
那不是声呐上的阴影，也不是摄像头里一闪而过的甲片。那是一条本该只剩化石的远古巨鱼，当着调查组、工程队和全网的面，完整冲出了水！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百六十万跳到二百四十万，又在十几秒内冲过三百万！
“这脑袋真是整块盔甲啊！谁还敢说是鲨鱼？！”
“主播在前面开船，四亿年前的东西在后面追，这画面谁敢眨眼啊！”
“别光看鱼，最后一道缆绳还挡着！”
码头上的老渔民也看见了那排缆绳。没人等命令，几个人同时扑到岸桩边，把连接临时浮架的绳扣全部解开。
最后一片挡路的浮架顺水退向两侧，科研围栏入口彻底打开！
江德厚在尾部安全船上喊：
“回流还有三十秒，过闸！”
江屿将主艇推到四节，拖着震动设备穿过围栏入口。邓氏鱼再次加速，厚重头甲压开两侧海水，整条身体顺着最后一股回流穿过闸门！
“关信号，落外侧保护栏！”
江屿切断机械振动。工程队只落下远端保护栏，没有闭合内侧通道。邓氏鱼冲进宽阔围栏后绕了半圈，慢慢沉到深水区。
没有撞网，没有勒伤，没有麻醉，也没有吊出水面！
周教授盯着监测数据，确认三遍才开口：
“目标呼吸恢复，游动姿态正常。港口航道已清空，养殖区不再受威胁！”
岸边一下炸了！陈志强坐在剪开的旧网上，先看自家网箱，又看科研围栏，笑得连剪网钳掉进泥里都没发现。工程艇上的八名队员摘下安全帽，第一件事却是朝江屿的主艇挥手。
平台将邓氏鱼冲出水面的画面直接推上最高专题位。直播切片刚生成，转发数字已经快得看不清！
水下镜头也追进科研围栏，第一次完整拍到它的头甲、骨质颌板和身体轮廓。
邓氏鱼没有攻击围栏。它在深水区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东侧，头部一直朝着龙口礁方向顶水。
周教授把完整颌板画面定格，看了很久。
“这一次，恐怕真没有现生物种能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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