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冰壳伪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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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员在远程关闭浮标电源时，最后一条遥测数据被剪断。
从这一刻起，“霜眼”不再是一枚浮标。它是一块冰。
六月十二日，施工全部完成。
检修艇撤离土星环，以最低功率在远处静默驻留，等待最后的观众登场。
六月二十日，监察舰进入土星轨道外侧区域。
它放慢速度，沿着一条与土星环群夹角约十二度的弧线滑过，如同一只鹰在天际盘旋，俯瞰着地面上的一只老鼠。
龙城控制大厅的主屏幕上，监察舰的推进尾迹正缓缓穿过预设位置。
所有人屏息注视。
监察舰在土星轨道外侧整整航行了六天。
它扫描了沿途的每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天体，对每一块碎片都做了详尽的光谱和热辐射分析。
它检查了小行星、彗星残片、环际尘埃，甚至远距离测算了土星磁层边界的位置和强度。
六月二十六日，监察舰最后一次通过“霜眼”所在区域的近旁。
此时，“霜眼”的外壳温度已经降至与周围冰天体完全一致的水平，表面光谱特征显示高浓度水冰与碳质混合物，雷达截面与同尺寸的普通小天体没有任何统计差异。
它的内部电子设备全部断电，没有一丝热辐射泄出。
监察舰的扫描波束从“霜眼”表面掠过。波束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
没有二次扫描，没有重点标记，没有警告提示。
它只是将这颗冰质小天体记录为“土星外环碎片群成员，编号无特别意义”，然后继续向前滑行。
七月一日，监察舰离开土星轨道，重新加速，朝太阳系边缘方向远去。
它的任务日志中没有新增任何可疑条目。
它带着一张“一切正常”的答卷返回了主编队的怀抱。
当监察舰的推进尾迹从监测范围中消失时，龙城控制大厅里才响起一阵低低的呼气声。
于雪转过头，看着赵博士：“它走了。”
“走了。”赵博士说，“但它看见了太多我们不想让它看见的东西。它为了确定目标而深入太阳系的那条航线，本身就是一次试探。看我们会不会出手。”
沉默片刻，他又说：“它这次安全返回，会把‘太阳系无异常’的报告带回去。但报告越长，越详尽，反而越值得怀疑。”
“为什么？”于雪不解。
“因为它们是一支收割者文明。在它们的经验里，‘正常’意味着猎物手无寸铁。而一个如此干净、如此平静的星系，恰似最完美的伪装。”
赵博士停了一下，“就像一片湖，水面无波，往往底下暗流最深。”
于雪沉默思索着：“那我们怎么办？让下一次来的人永远收获同样完美的答案？”
赵博士没有回答。
他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远方黑暗的星域处，很久没有说话。
当所有人都以为会议结束时，他才缓缓开口：“雨燕号工程加速。我们需要在它们下一次来之前，拥有不等它们提问就先出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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