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西班牙来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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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区的码头上，一艘从锡兰来的运输船正在卸货。
船上装的是弹药和药品，还有几箱从本土运来的精密仪器。
水兵们排成一列，把箱子从船舱里搬出来，码放在栈桥边的空地上。
一个少尉跑过来报告：“总督大人，这批弹药中有四十箱是攻城重炮专用的高爆弹。”
“随船附带的清单上说，这是科学院新改进的型号，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三成。”
郑森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入库登记，优先存放。通知炮队，下次实弹演练时试用一批。”
“是。”
当天下午，郑森在总督府接见了三位从周边村社赶来的头人。
这三位头人是陈知县派人押来的。
他们的村子位于马六甲以北约三十里的雨林深处，此前从未与荷兰人有过任何往来。
新汉接管马六甲后，陈知县派人进山传话，这三人拖了半个月才露面。
郑森没有让他们坐。
三人站在会客厅中央，低着头，不敢直视郑森的眼睛。
郑森开口时语气很平淡：“你们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年纪最大的那个头人颤声回答：“知道……大人要我们归顺新汉。”
“归顺？”郑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们以为这是在做买卖？你们归顺，新汉就得给你们好处？”
头人愣住了。
郑森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从今天起，你们的村子是新汉的属地。”
“你们的土地是新汉的土地，你们的百姓是新汉的劳力。愿意听话的，有饭吃。不愿意听话的，有刀吃。”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们三个村子，每村每月须出男丁三十人，到港口做工。”
“工期三个月一轮换。工钱没有，管两顿稀饭。干满三个月的，年底可减免一半的赋税。”
头人的脸色白了：“大人，三十个人……村子里总共才一百多口人，壮劳力不到四十……”
“那是你们的事。”郑森打断了他。
“凑不齐人，就拿粮食抵。一个男丁抵五石大米。拿不出来，我就派人进村自己拿。”
头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郑森看了他们一眼：“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敢再开口。
“那就滚吧。”
三人如蒙大赦，弯着腰退出了会客厅。
当天傍晚，郑森在总督府的露台上吃晚饭。
饭菜很简单，一碗米饭，一盘炒青菜，一条煎鱼。
他吃得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吃完了。
副官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大人，北京来电。”
郑森接过电报，借着落日的余晖看了一眼。
电文不长：“缅甸行动如期进行。”
“舰队出发日期定为七月十五。届时将有四艘运输船、两艘炮艇在锡兰汇合，归你指挥。”
“另，科学院新研制的热带病疫苗已随下一批运输船发出，注意查收。”
郑森看完电报，把电文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望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烧成了橘红色。
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晚归的渔船正在缓缓驶入港口。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
桌上摊着一幅缅甸沿海的地图。
他用铅笔在沙廉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七月十五，启程北上。”
然后他放下铅笔，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听到窗外传来的海浪声，以及远处码头上起重机运作的轰鸣声。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进行曲。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兴华四年七月初八，马六甲。
一艘挂着西班牙旗帜的小型帆船出现在海峡北口的航道上。
它在距离港口约五海里处下锚，然后放下一艘小艇，朝港口方向驶来。
小艇上坐着四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教士长袍的神父，一个穿着西班牙军官制服的年轻人，以及两名划桨的水手。
消息传到总督府时，郑森正在吃早饭。
他放下筷子，问：“西班牙人？他们来干什么？”
副官说：“来人自称是马尼拉总督的特使，说有要事求见总督大人。”
郑森想了想：“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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