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各方来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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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将军府后院，如今被临时布置成了一处略显清幽的客院。
顾家派来的队伍，打着“江南士绅仰慕林都督威德，特来拜会，进献方物，并洽谈商贸”的旗号，在经历了严格而繁琐的盘查后，终于被允许入城，安置于此。
带队的是顾杲的一个族侄，为人圆滑精明。
真正的“重礼”，除了几大车江南特产、海外奇珍外，便是那位坐在垂着轻纱轿中、始终未曾露面的顾家嫡女，顾眉生。
几乎前后脚，晋商范家一支小规模商队也抵达了西安。
所持文书是山西某地“感念林都督驱逐鞑虏、保境安民，特捐献钱粮以助军资”的呈文，态度极为谦卑。
所献“薄礼”主要是白银和山西特产，价值不菲，但与其“晋商八大家”的名头相比，又显得过于“低调”和“正常”了。
这两拨人，以及另外几批从不同方向来的、背景各异的“使者”或“献礼”队伍，立刻进入了军情司的严密监控网络。
他们每一个人的背景、沿途言行、所携物品清单，甚至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记录在案，迅速分析。
将军府签押房，林枫听着沈默的汇报，面色平静。
“江南顾家，东林余孽，家资丰厚，与江南士林、商界关系盘根错节。此次明为通商，实为试探，所携其女，年十六，素有才名，容貌秀丽，是其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嫡女。”
“其意图明显，是想以联姻为纽带，提前下注，并为将来在林…在我方阵营中占据一席之地铺路。”沈默一丝不苟地汇报。
“晋商范家这支，表面恭敬，所献钱粮也核实无误，但其主要人员皆非范家核心，更像是弃子或烟雾。其大队人马及主要物资动向，我们正在追查，初步判断很可能绕道北边。其真实意图，绝非投诚，很可能是麻痹我方，掩护其与建奴的大宗交易。”
林枫轻轻敲着桌面。这些魑魅魍魉，闻着味儿就来了。有想投机攀附的，有想麻痹欺骗的，更有想两头通吃的。
“其他几家呢？”林枫问。
“湖广米商想谈粮食买卖，态度比较务实。山东某家有海船，想获得关中货物在登莱的独家销售权，并暗示可以提供海外情报。还有两家，背景与南京某些勋贵有关，言辞闪烁，似在观察。”沈默答道。
“告诉商贸局王富贵，湖广、山东的商人，可以按正常商业规矩接触，具体条款你去谈，原则是互利，但主动权必须在我们手里。南京来的，晾着，但监控不能松。”林枫做出指示。
“那顾家和范家……”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郁郁葱葱的石榴树，沉默片刻。
“顾家想联姻……”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林枫娶妻，何时需要他们来安排？还是用这种近乎‘进献’的方式。告诉他们，顾小姐千里而来，辛苦了，请在客院好生休息。关中新建‘女子师范学堂’，正缺教员，若顾小姐不弃，可先去学堂帮忙，教导女子识字算数，也算不虚此行。至于通商之事，让王富贵按章程办。”
沈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将军这是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接受。
将顾家女送入女子学堂，一来是变相扣下为人质，二来是将其置于自己体系内观察改造，三来也是给了顾家一个台阶和下注的“切入点”。
你家女儿在我这里“帮忙”呢，至于婚事，提都没提，态度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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