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崇祯震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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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天下督抚、镇将，有能擒斩林枫者，封国公，世袭罔替，赏银百万两！”
“令关宁军统帅吴三桂，即可分兵，西进剿贼！辽东防务……暂由洪承畴统筹。”
“令……宣大总督王朴，严密监视蒙古诸部，若有异动，与林枫勾结者，立斩！”
一道道充满杀意的旨意，从乾清宫飞出，通过六百里加急，发往四方。
然而，端坐于西安秦王府中的林枫，甚至未曾抬眼看一下来自东方的消息。
他的目光，越过地图上“山西”的标注，投向了更北方，那片被标注为“北漠荒原”的广袤土地。
那里，是建奴的老巢。
也是他必须踏平，才能安心东顾的第一块绊脚石。
春雪渐消，万物萌动。
战争的齿轮，在平静的表象下，已开始缓缓咬合，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天下这盘大棋，执棋者已然落子。
下一步，该谁了？
西安的春天，来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早，也都要稳。
土地改革的雷霆还未散尽，关中大地又迎来了一场静悄悄却更深刻的变革。
那些被抄没的商铺门口，“王记粮行”、“张氏布庄”的旧匾额被摘下，换上了统一样式的“公营第一粮店”、“公营第三百货”的素木招牌。
粮食、布匹、盐铁、药材……
所有关乎民生的货物，价格一律被钉死在了一个让所有走进店铺的百姓都要揉揉眼睛、掐掐大腿才能相信的数字上。
糙米，十文一斗。细布，三十文一丈。粗盐，五文一斤。
这价格，不到往日市价的四成，更不及去年大旱时哄抬价钱的零头。
更让那些揣着仅有的几枚铜钱、准备买点救命粮的赤贫百姓手足无措的是，穿着墨绿色制服、臂戴“民务稽查”袖章的年轻文吏。
他们在仔细核对过户籍册、确认其家中确实无隔夜之粮、也无壮劳力可应募做工后，竟会直接让伙计装好粮袋递过来。
“先拿着，按个手印。等家里有人进了工坊或修了水渠，领了第一笔工钱，再从里头扣。”
文吏的声音公事公办，没什么温度，却让接过粮袋的老汉手抖得几乎捧不住。
“青天……不，政府……政府大恩大德啊！”
老汉语无伦次，抱着那袋沉甸甸的、能让他一家老小熬过春荒的粮食，就要跪下磕头。
“不必。”文吏伸手拦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告示，“新政如此，照章办事。下一个。”
秩序，以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方式，重建着。
恐慌和观望，在看得见摸得着的米粮布帛面前，迅速消融。
街市上的人流多了起来，虽然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神里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
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重新燃起的，名为“盼头”的光。
那些被收归公有、由军政府“工矿局”接手的矿山、工坊，更是成了吸纳流民、安定人心的巨大海绵。
黑山镇的铁矿，原本是前秦王朱存枢的私产，矿洞阴暗潮湿，矿工如牲畜般被驱使，死伤无算。
如今，洞口插上了红色的三角旗，洞口旁搭起了简陋却干燥的窝棚。
“工矿局”派来的管事是个断了只手的延州军老兵，叫赵大锤，说话瓮声瓮气，办事却钉是钉铆是铆。
“都听好了！”赵大锤站在一块大石上，对着
“来这儿干活，管吃管住！一天三顿，干的管饱！每月工钱，按出矿量算，保底八百文，多的能拿一两多！”
“受伤了，有郎中看！因公伤残、死了，家里有抚恤，有地分！”
“就一条，听话，守规矩，不准偷奸耍滑，不准打架斗殴！违者，滚蛋！”
简单，粗暴，但有效。
对于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只求一口饭活命的人来说，这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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