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太子辩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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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妖所化的赤色流星,速度惊人,裹挟着李承乾,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几个呼吸间便掠过数重山峦,径直投向号山深处一处洞府。
这洞内却是别有洞天。
与寻常妖洞的阴森潮湿,腥臊污秽截然不同,此洞内部异常开阔,干燥而洁净。
穹顶之上镶嵌着许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明珠,将整个洞府照耀得如同白昼。
四周石壁并非粗糙不堪,而是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洞府一侧,立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竹简,玉册和帛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心宁神的檀香气息。
洞府中甚至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果树灵药,灵光氤氲,香气扑鼻。
整个洞府的陈设和氛围,与其说是妖王巢穴,不如说更像是某位得道仙人的清修之所。
几名穿着整洁布衣,眉清目秀的小妖,见火妖回来,连忙上前行礼,动作规矩,神态恭敬,丝毫没有寻常小妖的野蛮和戾气。
它们从火妖手中接过被幌金绳捆着的李承乾,按照指示,将他牢牢地绑在了洞府中央的石柱上。
完事便各自忙碌去了,或翻书阅读,或养护花草。
李承乾虽然被擒,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唐太子,心性远比常人坚韧。
他迅速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下来,仔细观察着这洞府的环境,又听到那些小妖之间交谈时用语文雅,举止有度,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
断定这伙妖怪绝非那种以吃人害命为乐的凶残之辈。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本王绑来,是要杀要剐?还是打算下锅清蒸?或者是想勒索赎金?总得给个痛快话吧?就这么把我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那火妖此刻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
它摇身一变,竟然又换了一副模样,变成了一位身着素白长衫,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青年男子。
只是他的眼神,依旧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听到李承乾的喊话,火妖转过身,走到李承乾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杀你?剐你?此刻还不到时候,此番将你请来,只是给你,也是给你身后那位诛邪真君一个警告。”
他的声音清越,又带着一丝寒意,“若愿意就此回头,离开西牛贺洲,返回你的东土大唐去,本王这便放了你。”
他话锋一转,眼神凶厉,“若再敢执意西行……下次再见,我便直接砍下你的脑袋,绝无二话!”
李承乾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警告?哼!藏头露尾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
火妖淡然说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我便是我,本就无名。”
“敢做不敢当的无名鼠辈!”李承乾嗤笑道,“你不敢杀我!”
他目光扫过洞府中那些藏书和药草,语气笃定地说,“看你这洞府的做派,绝非山野妖邪,定然是出身玄门正宗!我乃大唐太子,未来的人皇!”
“你若敢杀我,便是与我大唐,与南赡部洲的亿兆黎民为敌!诛邪真君定会将此事原原本本,昭告三界!到时候,且看你和你背后的师门,还如何在南赡部洲立足!如何再去沾染那人间香火!”
火妖听了李承乾这番话,不由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个大唐太子!却是聪慧,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吓住我吗?”
他收住笑声,眼神变得冰冷,“我只是不想杀你,而非不敢杀你!”
“我的目的,只是要阻挡你们西行之路!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用什么方法,我并不在乎!”
“若你们执迷不悟,真到了我拦不住的那一步……”他盯着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那你,便是必死无疑!”
李承乾心中一凛,但脸上却毫不示弱,“那你倒是说说,你师承何人?为何非要拦着我们西行?”
“我李承乾西行,只为求学富民强国之道,让我大唐百姓,让南赡部洲的生灵,都能过得富裕安康!到底是动了谁的饭碗,惹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如此不顾身份,亲自下场阻拦?”
火妖语气冷漠,“你一介凡人,不懂神仙之事,我也并非是拦你,而是拦那诛邪真君。”
“哼!”李承乾冷笑一声,“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出自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方才在营地,我给你兔肉,你推说年老不吃,可我看你这化身,气血充盈,哪里像肠胃虚弱之辈?分明是刻意避讳荤腥!”
“正如那只狮猁王!明明是一头狮子,看着烤肉馋得口水直流,却只敢埋头吃草!”
“你们这些妖怪,明明骨子里还是妖性,却偏偏要学着那些僧侣一般,守戒持律,不沾荤腥!真是可笑至极!”
“你定是出自佛门,说,你们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地阻拦我师父!至少也让我死个明白。”
那火妖听到佛门二字,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并未出言否认,只是沉默着,眼神越发深邃。
李承乾见他不答话,便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我也曾去过长安城外的大慈恩寺!”
“香客入门,先看衣着,再问出身,捐的香火钱多,便是上宾,有知客僧殷勤接待,捐的少,便只能在偏殿角落,无人料理,这哪里是佛门清净地?分明是势利场!”
“我也见过寺中的功德簿!上面记着的,不是某位施主行了多少善事,而是捐了多少银钱!”
“一天下来,没听那住持方丈念几句佛经,倒是在收下大笔香火钱后,对着那些富商权贵,连声说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嘴里不见道理,心里全是生意,可笑至极!”
“他们身上的袈裟,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大殿里的佛像,不是铜铸便是金身!自己不事生产,坐拥万亩良田,靠着佃户的血汗过着奢靡生活!简直是依附在大唐身上的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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