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找方四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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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的。”邵青把领口拉紧，“船上一个人也没有，快撞上浅滩的时候，自己就拐过去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方四爷抬头看向海纪，海纪点了点头：“隔着雨，看不见多细，可掌舵的地方确实没人。”
方四爷叫伙计把门帘放下来：“先找阿顺。船在江上，要是有人碰见，自然会有消息。”
方四爷问了阿顺的姓名、最后见面的位置，又叫记账的拿纸记下：“我找人问一声。能不能见着人，现在不敢给你打包票。”
邵青说了个地方，话没说完又摇头：“不对，那是他们头一回带他走的时候。
后来有人送信来，让我拿了东西到南边的货栈等。”
海纪把纸往他面前推了推：“送信的人长什么样？信里只让你等，还是说了去找谁？”
“找货栈一个姓胡的管事。送信的左手缺了根小指，说话带口外地音。
”邵青指着纸，“阿顺在信上画了个小人，以前我们认东西，就爱画这个。”
记账的把这些一并记上。方四爷看过纸，说：“姓胡的我知道，货栈前阵子换了东家，他未必还在。
先去问他，再找送信的人。”
邵青连忙道谢，拿出零钱。方四爷按住他的手：“先留着换衣裳，问清楚再算。”
海纪从自己的钱里取出一部分，放到桌上：“先给跑腿的人带着吧，要是不够，再说。”
方四爷看了他一眼，叫伙计收下，又把刚写的纸递过去：“你去问。见不着人就回来，别拿着钱往里硬闯。”
伙计收了钱和纸出门。邵青追到门边，把同伴平日惯用的称呼告诉他。
方四爷留他们吃饭，邵青端着碗坐在门边，一听见脚步就往外张望，饭凉了也没吃几口。
海纪把一碟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待会儿找到人，你别饿得走不动，还得叫阿顺背你。”
“他背不动。”邵青下意识答道，拿起筷子扒了两口，“以前船上扛米袋，他一袋还没扛稳，我已经走出去老远了。他不服气，回回都要跟我抢。”
他说到这里停住，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完了。小哥起身挑亮灯芯，顺手替他倒了碗热水。
海纪和小哥说了要去长沙，方四爷叫人去查船期。
邵青坐不住，在门口来回走。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伙计才掀帘进屋，衣摆上全是泥。
“胡管事不在，我找到了送信的。他左手少根小指，听说邵青有东西的消息，让我带话去下游一条装货的船。”伙计喝了口水，“我没见着阿顺，外头守船的认得他的名字，不肯让我上去。”
邵青一下站起来：“船在哪儿？”
方四爷让伙计把地方说清楚，叫人备船：“先去看看。人要是在，能谈就谈，别在我的地头把事情闹大。”
小哥起身提起包袱。海纪也跟着站起来，邵青看看他们，急道：“你们的船不是明早走吗？我自己去就行。”
“都到了这儿，先去见着人。”海纪说。
方四爷带了两个伙计，寻到下游时，雨早停了。那条货船靠在一处僻静的泊口，船头挂着灯。
守船的人认得方四爷，迎上来听他说了来意，却拦在跳板前。
“人是在船上。邵青答应过把东西拿回来，没见着东西，不能把人带走。”
邵青忍不住喊：“船都走了，东西不在我手里！让我先见他一面。”
那人朝船舱里看了一眼，还是摇头。方四爷正要再说，舱门里突然传出撞击声，有人哑着嗓子喊了句“邵青”，紧接着又没了声。
邵青听见同伴的声音，顾不上脚下湿滑，抬脚就往跳板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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