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空船往前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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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纪手里的撑杆还抵在船舷外，底舱的水已经漫过了船工的脚面。
“小艇在哪儿？”他冲那边喊。
“后头！两只，先放靠岸这只！”老船工跑向船尾，船身又晃了晃，他抓住扶手才站稳，“把孩子和不会水的先带过来！”
雨打在甲板上，几名客人从舱里往外挤，怀里抱着铺盖和箱子。
小哥走到舱门前，让他们沿着船舷往船尾去。上跳板时见过的女人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提着包袱，被人从后面一撞，差点把孩子挤出去。
海纪接过包袱，塞给她身后的脚夫：“先拿着，让她抱孩子。”
脚夫一手托着包，一手扶住女人，跟着众人往后走。老船工和两个船员正在解小艇上的绳结，第一只小艇被放到水面，船身靠着客轮来回碰撞。
“一个个下，别一股脑跳！”船员站在艇里，双手扶住舷边。
女人抱着孩子先下去，脚夫把包袱递给她，转身又扶另一个客人。
另一只小艇卡在架子上，船员拉了两次，绳子都没动。
小哥赶过去看，发现绳头夹进木架的缝里，已经吃紧。
他让船员托住艇身，自己抽出刀割开绳子，几个人合力才把它放下水。
船尾外传来汽笛声。雨里有条船正从江上过来，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掌船的拿起灯在船边晃，又让人高声喊：“这边进水了！过来搭把手！”
对面的船应了一声汽笛，船头朝这边转过来。
海纪松了口气。眼下两只小艇装不下所有人，能多来条船，剩下的人就有地方去了。
脚夫把几个客人扶下去，回头找自己的货。年轻人站在舱门边，木匣落在脚旁。他盯着从舱里滑出来的木梳，嘴里念念有词。
船一歪，梳子碰了碰他的鞋，他像被烫着似的跳开，撞上门框。
“别碰我。”他盯着梳子，脸色发白，“我没扔你的东西。”
舱里有人喊：“水上来了！”
年轻人这才弯腰去捡匣子。
他刚碰到匣盖，船底又是一震，舱门从里面撞过来，将匣子推到门后。
年轻人扒住门框往里看，海纪赶过去，一把拉住他：“先上小艇！”
“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年轻人挣了一下，“拿不到，我怎么换人？”
“船快装满水了，先出去！”海纪把他拉离门口。
年轻人回头盯着舱门，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到底没敢再冲进去，跟着他往船尾走。
第一只小艇坐满了人，船员解开绳子，用桨将艇撑离客轮。
海纪往下看，水沿着船尾往外冲，艇挨得太近，容易被带到船身底下。
接应的船就在前面，却也不敢直接贴上来。
“从那边过去！”他指着稍远的一侧，“别贴船尾，那儿水急！”
艇上的船工应了一声，调转桨，带着第一拨人往接应船划。
那条船放下绳梯，有人站在船边伸手，把孩子和不会水的客人一个个接上去。
小哥守着第二只艇，让脚夫和先前落水的船工先下去，自己仍留在甲板上。
艇刚离开客轮，停在船侧不远处等行李，一个男人回身去接，脚踩在艇沿，身体向外一斜，扑通落进水里。
艇上挤着人，船工不敢贸然伸桨，怕把艇也带翻。海纪扒住船舷听了听，水从船尾往那人身后冲。
男人正在乱扑，再过去些就要被带到船底。
“把绳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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