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这条路会翻（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短枪的声音比刚才的长枪闷得多。
子弹没打中人，擦着那人左肩过去，崩在他后面的砖角上。
那人本能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
张海纪膝盖往下猛顶，先把抱腰那人的腿根逼开，身体随即往前抢。右手扣住越过自己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左肩直接切进他腋下。
那人手臂被反折到身后，只能顺着这股劲退回来，又被张海纪硬拖回石板这边。
枪倒还举着。
没人敢赌他下一枪还会不会偏。
张海纪没往后看第二眼。
他腰后那一下已经开始发麻，左臂刚才被人扯得生疼，呼吸也乱了，可前面几个人根本不给他缓气的机会，还在往里压。脚下的石板又轻轻响了一声，墙根那道活扣也被扯得越来越紧。
最前面的男人明显比另外几个难缠。
他一直没抢着往前扑，等张海纪刚把人带回来，才从侧边切进来。右手扣腕，左手压肩，膝盖同时顶进腿弯，三个地方几乎一起发力。
张海纪右手当场被压回胸前，飞索的绳尾也被踩住，整个人被逼得重新踩回石板中间。
脚底一沉。
嗒。
墙里那片东西终于发出一声很长的刮响。
张海纪侧脸离砖墙不到一尺。
那人压着他，咬着牙低声说：“还跑不跑？”
另一边已经有人绕过来，两手抡起枪托，自上而下直劈，走的就是最狠的力劈华山。
张海纪肩膀一缩，整个人贴着压住自己的那条胳膊往里钻，右肘顶进对方腋下，腰一拧，把肩上的力狠狠干向墙边。
对方反应也快，脚下一撤，没被他带倒，反手抓住他后领。
两个人几乎同时往右墙撞。
张海纪先一步踩上墙，第一脚只有半只脚掌吃住砖缝，第二脚已经蹬到更高的位置。
借着那一下反力，他整个人横着从对方肩侧拔了出去，枪托几乎擦着他后脑砸在墙上。
后领“刺啦”一声被扯开。
人没被留下。
落地前，张海纪左手已经摸到墙根那根绳。
他一把攥住刚才特意留在自己这边的活扣抽头。
脚还踩在墙上，他猛地往下一扯。
活扣散了。
绳子一下松开。
原本被飞索硬拉在外面的铁闩没了固定，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响起来。
对面那个男人脸色终于变了。
“退！”
已经晚了。
铁闩彻底缩进墙里。
咔的一声，第一块长石板猛地往下翻。
刚才被张海纪带回来的那个人连反应都来不及，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第二个人往后扑，手刚抓住同伴衣服，脚下第二块石板也跟着立了起来。
两个人撞在一起。
一个手指抠住石缝，另一个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最前面那个身手最好，听见第一声响时就已经蹬墙往侧边抢。他一把抓住墙里的旧铁链，整个人被甩出去，腿还是被翻起来的石板重重撞了一下。
剩下那人想往回跳。
后面的石板却已经开始翻。
他刚落脚，板面整个竖起来，人顺着灰土滑了下去。
惨叫只响了半声。
张海纪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蹬墙那一下用得太狠，落下来时肩膀狠狠擦过砖面。好在脚下已经是小哥这边的整砖，他踉跄两步才站稳。
后面的墓道已经变了样。
三块长石板全翻进深井，只剩边缘几道窄石梁横在那里。
灰还在往下掉。
井边挂着一个人。
就是刚才压住他的那个。
那人一只手死死抓着旧铁链，另一只手扒在石缝里，右腿明显不对，裤腿
张海纪喘了两口气，先回头看小哥。
小哥还靠着墙，短枪握在手里，枪口已经垂下去。
“还能走？”
小哥点了下头。
张海纪这才转回去。
井边那人看到他走近，脸色一下变了。
张海纪蹲下来，手搭上那截旧铁链。
铁锈已经掉了一地。
“外面还剩几个？”
“两个，两个没下来。”
“在哪？”
“一个守口子，一个在外头看马。”
张海纪点了下头，没再问那两个，反而盯住他：“从镇上出来到现在，你们怎么跟上来的？”
那人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张海纪手往下一压。
铁链顿时发出一声轻响。
“别！别动！”那人整张脸都白了，“有人给标！前面有人一路给我们留标！”
“谁？”
“张海乔。”
张海纪手停住了。
“谁？”
那人喘得厉害，又重复了一遍：“张海乔。跟你们坐一辆车那个。”
这次张海纪半天没说话。
张海乔。
她自己只说过姓乔。
身后传来一点细响。小哥原本垂着的枪口抬了些，目光已经落到井边那人脸上。
张海纪盯着他：“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真不认识。”那人怕他不信，声音一下快起来，“出发前上头只说，路上会有人递标，叫张海乔，是家里自己线上的。。”
“什么标？”
“翻石头，压草，还有路边短口。地方不一样，记号一样。”
那人咽了口唾沫：“昨天中午，车停下来喂马。路北边有块白石，石头翻过来，底下三道短痕。我们就是在那里重新接上的。”
张海纪没动。
昨天中午。
那时候乔姑娘说水快没了，自己下车去找井。女孩也跟着下去过一趟。
前后不过一刻钟。
“还有呢？”
“进奉天前最后一次停车，也有。”那人急忙道，“路边草根压了两折，旁边石头底下还是那个记号。再往后你们跟她分开，我们才只能自己追。”
这一句出来，张海纪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
分开的地方、时间，全对得上。
这人没见过乔姑娘，却知道她什么时候还跟他们在一起，什么时候分开。
张海纪慢慢松开铁链，手却没有拿走。
身后的小哥忽然开口。
“海纪。”
他回头。
小哥脸色还是白，眼神却比刚才沉了很多。
“她早有机会。”
张海纪没出声。
小哥看着他：“真想杀我们，路上就能动手。”
张海纪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东西。
车上的饼，夜里落脚时隔着没多远的房门，还有乔姑娘靠着车板骂车夫赶得太快。
小哥伤得最重那两晚，他自己也睡着过。
真要动手，太容易了。
可她一路什么都没做。
↑返回顶部↑